“你……”
或许是默契,又或许是裴清仪或许敏锐,女人嗓音缓缓道:“她若是真心为了他们好,当初就按理说,他们应该是被傅家收养,可我听说,她当初连争取都没有。无非是因为你大哥大嫂骤然离世,他们母子三人在傅家根基未稳,不敢将两个孩子接回去。如果已经彻底掌权,才想着将他们给养废,再无竞争的可能。”
世家大族里面,这种腌臜事不胜枚举。
所有人都在嘲讽裴清仪的出身,可傅斯迁却只有她比任何人都通透。
此时此刻,他看着裴清仪,问:“你为什么会想着把寥寥和思思留下来?”
若不是有裴清仪挡在前面,等他回到家时,梅姨已经将人给带回了傅宅。
为什么?
裴清仪的眼神扫过了傅寥寥和傅思思的脸颊。
或许在日夜相处中,裴清仪内心也将这两个所谓的累赘看作是一份子。
只是她向来不喜将真实的内心展露人前,端着茶,仍旧是那副清冷难以接近的姿态,“若他们没了,我如何同你交易赚钱?”
这句现实露骨的话却并没有惹起两个孩子的反感。
傅寥寥反而是睁着眼睛,问:“我们留下来,真的不会影响你和爸爸的感情吗?”
裴清仪毫不在意:“有什么好影响的?”
他们之间可没有感情,能影响什么?
傅廖廖又问:“那你肚子里的宝宝,没有问题吗?”
“本来就生不出来,能有什么问题?跟你们没关系。”
傅寥寥明显高兴起来,傅思思更是再次来到裴清仪的身旁坐着,眼睛盯着她斟茶的动作。
黄昏余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撒了一地,难得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傅斯迁心中微微发热,看着裴清仪的眼神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趁着两个孩子被秋月嫂带回房间里,裴清仪将茶盏放下。
“他们的心态需要扭转,自以为牺牲自己便可以成全大家的幸福,实则是最愚蠢的想法。”
裴清仪不咸不淡道:“今日有我拦着,明天有谁?”
从前他们被佣人欺凌,便是这般可笑的以为受点苦反而是为了傅斯迁好,殊不知傅斯迁根本不舍得让他们受苦。
这段时间下来,裴清仪还以为他们已经改了,没想到还是这副性子!
傅斯迁沉吟了一下,自知在管教孩子上裴清仪更有发言权,便道:“我会注意的。”
晚饭过后,傅斯迁走进书房,助理也打来一通电话。
“傅总,关于夫人当初在乡下发生的事情,因为乡下人迹稀少,缺乏交通和监控设备,很多东西都难以查探,但是我最近查到了一条消息,是关于夫人和裴小姐的……”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傅斯迁的眼神也越来越沉,仿佛有风暴在里面迅速凝结。
许久,助理终于停下了声音,片刻,又问:“傅总,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吗?”
男人嗓音低沉,语气危险道:“不用,最近让人盯着裴家,不要让他们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