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仪回身在贵妃椅上坐下,故意用着讽刺的语气:“那还真是委屈你了,莫非只要你不小心撞破过什么,就要对对方负责。那你这短短几十年能分多少个?”
裴清仪天然就有能惹恼他的能力,傅斯迁沉声开口:“我只对你这样。”
裴清仪百般阻挠,就是不想让傅斯迁覆水难收,到时候两人的关系会陷入尴尬境地。
她本以为傅斯迁说出口后,她会生气、会恼怒、会不屑,可这一次,预想中的情绪没有到来,反而是心脏一下高过一下撞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种异样的情绪令裴清仪先是一愣,而后冷冷地看着傅斯迁,“这点小事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不需要你负责,现在,离开我的房间!”
“裴清仪,你再考虑一下,”他看着裴清仪,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想什么什么?
裴清仪站起身来,盯着傅斯迁道:“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傅斯迁,你以为重要的东西,于我而言不过尔尔。”
女人的嗓音很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傅斯迁却从中听到了别的信息。
从前,裴清仪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不会透露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是否也可以说明,裴清仪是愿意给他机会?
男人喉咙滚动,低声道:“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找到。”
曾几何时,幼弟曾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驸马。
裴清仪从未思考过,那时只要她多看一眼,任何一个男子都愿意为她献上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但那都是为了权势,为了富贵。
裴清仪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心:“你就不怕别人笑你嘲你跟一个乡下女过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况且,”傅斯迁不赞同她的说法,“在我眼里,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更聪明、优秀。”
傅斯迁再次认真道:“裴清仪,并不是因为我想对你负责才说这些话讨好你,而是它们都是客观事实,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也值得。”
裴清仪算是明白今天不管是如何讥讽他,都难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以前的那套办法在傅斯迁身上已经不奏效。
裴清仪抿了下唇,往前一步,拉近跟傅斯迁的距离,道:“今天你贪图新鲜,觉得不合意,明天呢?以后呢?新鲜感退却以后,你还能有多少热情?”
质问完,裴清仪也懒得管他的表情,转过身,却不料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朝着一旁茶几的尖角摔去。
裴清仪眼睛微睁,迅速稳住重心,手刚要往旁边抓,却有人比她更快,先一步把她的手腕握住。
嘭——
裴清仪结结实实被人抱了个满怀。
她甫地抬头,却不想同时傅斯迁也低下头来。
男人的下巴越来越近——
呼吸一下子纠缠在一起,裴清仪呼吸停了一瞬,抓着傅斯迁领带的手下意识地扯紧。
无意识的动作却更像是一个信号。
看着女人那微微开合的红唇,傅斯迁眸色一暗,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