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做了事情却不告知对方,就是因为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神情,不愿意对方痛苦难过。
原主已死,裴清仪也不想她连生前为外婆做过什么都无人知晓。
“清仪,走吧!”张芬抓住裴清仪的手腕,那枯瘦的手上满是老茧,“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你不用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去跟不喜欢对你不好的人在一起,把你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不同于裴家人,张芬是真心疼爱原主,裴清仪抿了下唇角,说:“没事的外婆,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艰难。只是你在这里,我总是不放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傅家?”
她跟张芬独处,裴家人必然会想方设法逼问细节。
如果将她在傅家过得还不错的事实告知,裴家为了利益,必定会用外婆来挟制。
张芬表情犹豫,最终还是摇头:“算了,我这把老骨头到哪里都是惹人嫌,听说傅家家大业大,去了他们会更加看你不顺眼。再说,住了一辈子老房子,一家人都葬在那里了,我还能去哪里?”
她口中的老房子恰好是裴家的地产,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张芬才会迫不得已来容城。
她不想给裴清仪惹麻烦,也不想抛弃唯一有牵绊的地方。
裴清仪耐着性子道:“你放心,日后我会把老房子变成只属于你的东西。现在暂时跟我去傅家,咱们好好叙叙旧,可好?”
“没事清仪,”看着裴清仪的脸,张芬眼中有着无限慈爱和不舍,“我在这里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不管裴清仪如何劝说,张芬还是割舍不下老房子。
无奈,裴清仪给她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并且教她如何使用,最后道:“有事随时联系我,不要自己忍着。”
亲眼看着张芬重复了一遍操作,裴清仪这才从裴家离开。
回到傅家,裴清仪的目光瞬间就盯着客厅的某一处。
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傅寥寥听到动静先开了口:“妈妈回来啦!”
男人也转过头来,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裴清仪。
而在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瞬,裴清仪大脑一片空白,她几乎下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
严南归愣了愣,“谁?”
像,太像了,裴清仪眼神像是定在了严南归的身上,眼前人剑眉星目,每一处五官,都跟记忆中弟弟的长相一模一样。
她甚至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皇姐。
裴清仪的举措实在古怪,严南归轻啧了一下,笑得很不着调:“弟妹是吧?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张脸确实挺招人喜欢。”
这不着调的模样瞬间让裴清仪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严南归也从沙发上起身,“不过,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笑得更夸张,“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