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迁语气阴沉:“不管怎么解释,裴清仪从小流落在外做不了假。就算是要设局,裴家也不可能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短短一两个月,你就算是再有天赋,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些东西学精。”
裴清仪的古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新婚夜那晚起,她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如果说从前只是猜测,而现在傅斯迁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裴清仪!
破绽确实太多,裴清仪当然也不会为了这点而去委屈自己,她佯装不悦道:“我曾跟你提过的那位云游高人,我泰半技艺都是从他那里习得,只是他不愿意向外界透露他的身份,故而我从不将此事对人提起。”
傅斯迁将信将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裴清仪敷衍道:“若你不信,大可以游说裴家与我做亲子鉴定,这总不能作假吧?”
裴清仪语气笃定,丝毫没有畏惧,傅斯迁看着她步伐优雅地离开,沉默片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裴清仪小时候那个村里有没有去过一个云游高人。”
傅斯迁本想继续盘问细节,裴清仪却根本不给机会,转头便走了出去。
助理应下后,傅斯迁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裴清仪回到前厅时,骤然听到了裴若楠调笑的声音。
裴家作为亲家会出席再正常不过,裴清仪早有准备,只是裴若楠此人太聒噪,难教难改。
裴永晟对着傅震威满脸堆笑:“您老感觉怎么样?今天路上堵车,迟来一步,您可别见怪。”
换做平常,裴永晟连踏进傅家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成了亲家,傅震威礼数也做足了:“这有什么要紧的,说来也是我们失礼,亲家来了,阿迁很应该去亲自迎接。”
这当然是场面话,可裴永晟却不知不觉抬高了头颅。
眼看气氛融洽,裴永晟觉得趁热打铁,“这是哪里话,一家人说什么接不接,太见外了。对了傅老,前阵子我们裴氏……”
虽然已经退居幕后,许多事情都交由傅斯迁全权处理,可傅震威依旧耳聪目明,裴永晟在到处拉投资的事情当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傅震威低咳一声,看着裴清仪道:“清仪,我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你陪陪亲家,要是得空上来陪我说说话。”
这话算是给了裴清仪一道免罪金牌。
不管发什么事情,只要她不愿意,随时可以用这个当作借口溜之大吉。
这边裴永晟套近乎失败,另一边裴若楠却轻轻抚着耳环,笑靥如花地朝傅斯迁走了过去。
今天的造型和服装是她精心打扮过,连香水都是她特意请了调香师配型,只为了在傅斯迁心里头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她刚看过去,傅斯迁便下意识地皱眉。
裴若楠温柔贴心问:“傅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斯迁放下酒杯,拉开跟她的距离:“你的香水太臭了。”
裴若楠笑容僵硬:“是……是吗?我特意请人配的,姐姐也经常用香水,香味也很浓郁,傅总,你是不是被姐姐的香水给刺激到了?”
裴清仪的香水清淡好闻,像是雪后梅林中的气息,香味清晰,冷冽却又刺鼻。
傅斯迁已然转身:“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