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楠强撑,裴榕承胡搅蛮缠,裴清仪则像是一根挺拔的青竹般赏心悦目,众人的天平自然倾斜了过去,都在指责着兄妹俩的不对。
从小到大,裴若楠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现在风头被裴清仪抢走,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才是那个不懂装懂的人。
她咬牙切齿道:“你说会的比我多,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赌谁认出拍品的真伪数量更多!”
裴清仪风轻云淡:“若无赌注那就算了。”
“当然有,”裴若楠看着那张看起来不论什么时候都淡然自若的脸,心中恨意翻涌,“谁输了谁磕头道歉,怎么样,敢不敢?”
裴清仪养在穷乡僻壤,运气好蒙对了一个,难道她还能次次运气都那么好吗?
只要到时候她狼狈道歉,自己就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裴家千金,傅斯迁也不会要一个丢人的妻子!
裴清仪意有所指:“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这赌注顿时让众人也来了兴趣,而上面的席位台上,傅斯迁双手环抱,眼神锁在着裴清仪的侧脸。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身旁,傅廖廖手撑在栏杆上,“爸爸,妈妈会赢吗?”
傅斯迁低头认真地看着傅廖廖。
这两个孩子从小对于陌生人的防备心里就很重,别说叫“妈妈”,当初甚至还有样学样直呼裴清仪大名。
想让他们转变并不是易事。
裴清仪是怎么做到短短时间就让傅廖廖改了口?
“你希望她赢吗?”
傅廖廖也认真地点头:“我希望她赢。”
另一旁,傅思思像是听懂了一般,眼神闪烁着好奇,歪头看着傅廖廖。
“夫人,小姐,下面这件藏品是礼朝画圣秦万里的八骏图。”
随着工作人员将藏品摆上来,拍卖师又说:“您二位只需要辨别出这是不是秦万里的真迹即可。”
秦万里是有名的画师,最擅长画马,一副八骏图闻名天下。
相传,他曾经醉后一下子画了十八副八骏图,传给了他的徒子徒孙,但过去了几百年,却没有一副八骏图出现在世面上。
有人猜测这只是一个不实的野史,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副八骏图,众人顿时都围了上来。
裴清仪目光落在那副画上,情绪忽然有些复杂。
这副八骏图曾经是父皇最得意的一件藏品,有一回她去御书房时正好撞见父皇在欣赏,她年少不懂事,还在上面涂了几个小人。
如今不仅物是人非,还已过数百年。
“这是真的。”
裴清仪的话音刚落,裴若楠紧跟着嘲讽道:“这明明就是假的,证据就在于这画底下的涂鸦。秦万里画八骏图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而这个涂鸦看起来充满稚气,一看就赝品,仿都仿不仔细。”
她扬起下巴,“姐姐,你这都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