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不知抄了多少,架子上一厚摞。
今天去寺院找大师打卦,正好有个大殿佛像需要装藏,师父让他将佛经抽空送过去,可以装进佛像。
谢应则倒是不知这些,只想起那天手术室外,谢长宴一脸惨白慌了神的模样。
那是迄今为止,第一次见他露出那样的神情。
谢疏风死的时候他神色晦败,却也没如那晚那般,精气神都仿佛被一下子掏空了。
又站了一会儿,小施恩就朝着他们过来,一边笑着一边扑过来,抱着谢长宴的腿,仰着头,奶声奶气,“爸爸,爸爸。”
可见是走累了。
谢长宴将她抱起来,蹭了蹭她的小脸,“小乖。”
说完,他想起个事,“苏娜来了?”
“他爹也来了。”谢应则说,“应该会给接走。”
谢长宴点点头,“人家为了你跑这么远,没一点儿触动?”
“没有。”谢应则实话实说,“又不是我让她来的,有什么好触动。”
谢长宴转头看了看他,想说点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屋子里就传来夏时的声音,“别聊了,进来吃饭了。”
他说,“我做的这个烩海鲜很不错哦。”
“来了。”谢应则去领着谢承安一起进了屋子。
瞿嫂拿着碗筷出来,笑呵呵的,“专门做了道你喜欢的。”
谢应则带着谢承安去洗手,在洗手池旁,到底是没忍住,他小声问,“我们要回老宅去住,你愿意吗?”
“愿意啊。”谢承安说,“我也想回那里。”
谢应则又说,“你妈妈愿意吗?”
谢长安动作一停,“愿意啊。”
他说,“妈妈说以前给我编了好多花环,妹妹都没有,等回去要种好多好多花,也给妹妹编花环。”
说完他笑了,“妈妈说可以弄好多沙子,让我尽情的玩,还有那个空气城堡,放在这里有点儿拥挤,拿回那边就正好了,妹妹也可以玩。”
谢应则这才放心,“这样就好。”
洗完手出去吃饭,小施恩坐在谢长宴怀里,正对着谢应则,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叔。”
发音不准,一开始谁都没听出来。
夏时转身过来,“嗯,怎么了?”
小施恩伸着胖乎乎的小手,食指短短的一根,指着谢应则,“叔。”
谢长宴笑了,嗯了一声,“那个是叔叔。”
小施恩也笑,咧着嘴,露着俩小牙,“叔。”
她又用手指着桌上的菜,“吃。”
“不用你招待。”夏时说,“你自己把饭吃明白就行。”
然后她抬头对着谢应则,“要不这几天就住在这儿,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搬的提早弄到这里来,当天一起搬回去。”
说完她低头夹菜,自顾自的说,“回去房间还要重新弄,恩恩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安安的就不让他自己住三楼了。”
“我都弄好了。”谢长宴说,“不用操心。”
夏时转眼看他,笑了,“是了是了,我忘了,我们家有个大能耐,能包揽所有事。”
谢应则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又把视线收回去,“可真是的,我哥啊,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