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一过,能看到一楼招待区的沙发上坐了人,跟小学生上课一样,腰板拔得笔直。
她没当回事,继续朝电梯走。
手机摸出来也按了谢长宴的号码,然后她脚步一下子停了,皱眉回头看过去。
那人没看她,明显是走神了,眼神定在一处虚无的地方,半晌都不错一下眼珠。
夏时朝着那人走了两步后停下。
认出来了,是孙老板。
当初惦记她的一晚,愿意高价跟夏友邦做交换。
她跟孙老板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夏友邦请他到家里吃饭。
她当天不太舒服,饭桌上坐了一会儿就退了。
当时没怎么注意孙老板的神色,后面想想,那应该是俩人做交易前最后一次看看货。
很明显他对她满意,所以最后那两人达成一致,交易定在了那场酒局当晚。
夏时没什么阴影,她和孙老板没打过交道,即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并不怕。
她直接走了过去。
孙老板一直等到她站在自己面前才恍然回过神,抬眼看她,都没认出来,“你、你也是过来找谢总的?”
“孙超。”夏时开口,“你不记得我了吗?”
“啊?”孙超眯着眼,将近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你是……”
夏时开口,“坐下。”
孙超又坐下了,他很拘谨,手握成拳放在两腿上,“你、你……”
半天他也吭哧不出一句话。
夏时坐在他对面,问,“你过来干什么?”
孙超嗫喏着嘴唇,“我、我就是……”
他似乎难以启齿。
夏时看着他,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他意气风发,看人恨不得用鼻孔。
在夏家吃饭,曹桂芬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夏友邦还把他珍藏的酒拿了出来,亲自给他满上。
夏时记得当时他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放在鼻下闻了闻。
表情变化不大,但其实能看得出是有点嫌弃的。
那酒夏时记得牌子,是顶好的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嫌弃,还是故意端架子装出来的。
如今在她面前不知手脚往哪儿放的人,完全没了从前的样子,甚至都不敢抬眼看她。
他回答不上来,夏时也不说话,气氛就越来越尴尬。
一直到电梯打开,谢长宴出来。
他拿着手机,刚拨完号贴在耳边,夏时的电话就响了,铃声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大厅还是挺清晰的。
谢长宴循声看过来,一愣。
他快步过来,“怎么没上去。”
夏时站起身,“有点事情。”
她说完谢长宴才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孙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