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说是后半夜的三点多钟,发现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身子都僵了。
苏文荣身上没什么硬伤,只是明显有呕血迹象,猜测致死的原因应该是腹腔内脏器的损坏。
当然了,这也只是猜测,如果想找到原因,就只能做尸检。
谢应则好半天都没说话,等了一会儿,突然抬头,“有湿毛巾吗?”
他说,“我妈爱干净,我给她擦擦脸擦擦手。”
警员犹豫几秒,去找法医问了一下,确定可以,才拿了个湿毛巾过来给他。
谢应则很仔细的给苏文荣擦脸,她脸上除了自己吐的血,还有一些喷溅式的,应该是沈继良的。
他抿着唇,直到擦完了手,毛巾放在一旁,他握住苏文荣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忍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妈。”
……
谢长宴接到电话时还睡得迷迷糊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两句,他睁开眼。
隔了一会儿他说,“那……”
用力的吸了口气,强压下翻上来的情绪,他说,“……那就做吧。”
又等了几秒,电话挂断,手机放下,他仍睁眼,看着天花板。
婴儿床在旁边,小施恩扭动着身子,有点不太舒服,哼唧哼唧。
谢长宴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床,先去给她换了尿布,然后泡奶粉。
他坐在床边,奶瓶递过去,小家伙不哼唧了,安安静静地喝着奶。
他手搭在婴儿床沿上,走了神。
电话是谢应则打来的,不只是通知他苏文荣的死讯,还征询他的意见,同不同意给苏文荣做尸检。
谢应则是不太愿意的,他在电话那边哽咽,说他上网查了做完尸检后的遗体状态,即便最后修复,也是很难看的。
他说,“妈很爱美的,我怕她不愿意。”
可是不做尸检,苏文荣的死因就查不出来。
她的衣服上有血迹,警方提取后,回去做了比对,是沈继良的。
如此,沈继良的死因找到了。
可她的还没有。
小施恩喝完了奶,扭了扭身子又睡了。
谢长宴起身,麻木的去洗了奶瓶,等小施恩睡熟,他又去了谢承安的房间。
臭小子睡得也安稳,四仰八叉的。
他生病的时候每次都缩着身子抱个小玩偶,睡姿可可怜怜。
如今身体好了,状态也变了。
谢长宴坐在床边,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喉咙处梗着,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坐了没一会,他突然起身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下楼。
这边还有保镖守着,叫了一个进屋看着两个小孩,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