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自然不愿让那些人数落自家的夫人,恨不得赶快把那些人安排去外院住着。
……
安排完那些杂事,温音荣第一时间就赶去了正厅,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音。
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哼,我打量着你们夫人就是来作践我们的吧?我们大老远的赶来,见不到管事的夫人也就算了,竟然要让我住去那偏僻的院子。”
似乎是嫌话还没说够,沈婉将手中的茶盏扔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惊起了惊涛骇浪,“老夫人这些年吃斋念佛,被温音荣一个从宁古塔回来的罪妇把持住了整个侯府,但你们也要知道,这侯府是姓沈,可不是姓温。”
碧云跟在温音荣身边,早就锻炼出了大丫鬟该有的气势,“沈婉小姐,院子历年来都是如此安排,您就算是闹到老夫人那里,奴婢也是不怕的。”
“你……”
沈婉也没想到,这奴婢竟然敢和主子叫嚣了。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争吵,温音荣带着得体的笑容走了进来,“各位宗族耆老,这一路过来,想必也是累坏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吃食,不如前去用上一些?”
几人面面相觑,打着哈哈说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
温音荣轻轻一抬手,几个懂事的丫鬟就已经在前面带路,将人引了出去。
送走了一批人,自然还留下了一批爱看热闹的。
温音荣扫了一眼端坐在旁的沈婉。
没有记错的话,这人三年前来的时候还顺走了一根珠钗,不过就是一个旁支的关系,竟然敢闹到主家面前。
看来还是规矩学少了。
温音荣微微撩起眼皮,那凛冽的目光将沈碗牢牢地钉在了原地,“沈小姐,如果不想住,我现在就安排车夫送你回去。”
“温音荣!”
“大胆,你敢直呼主母的名讳!”
碧云声音拔高,气势上就已经压了沈婉一头。
“哼。”
沈婉冷笑了一声,“主母?”
说话的功夫,她幽幽的目光扫视着温音荣,“谁不知道温音荣不过就是一个摆设,丝毫不得宠爱,还来这里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了?”
温音荣好枕以暇地看着她。
偏偏沈婉看不出这眼神中的鄙夷,自顾自的继续开口,“要是我把今天这事告诉老夫人和表哥,你这当家主母怕也坐不稳了。”
说完这话,沈婉像是施舍一般的开口,“我看你这么谨小慎微,肯定也不愿意被轰出去,不然这样吧,我去住沈平的院子,反正这孩子也不被人喜欢,怎么配住那么好的院子?”
“我虽不得宠爱,但我仍旧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管着这偌大的一个府邸,再怎么样也是受人尊崇的存在。”
温音荣目光如炬,“平儿是这侯府的世子,往后会承袭这侯府的爵位,岂容一些腌臜货来攀附?”
“世子?这位置能保留多久?那柳夫人可是深受表哥的宠爱。”
沈婉把玩着手上的玉镯,丝毫不将温音荣放在眼里。
“有些人歪门邪道打到自己表哥的身上,爬床不成,反而被丢出去,现在提起这柳夫人,怎么,是羡慕?”
温音荣字字珠玑,说话的功夫不疾不徐,仿佛是在讨论一件寻常的事情。
可下首的沈婉,早就已经脸上没了血色。
“怎么?觉得我不应该知道这些事吗?”
温音荣幽幽地品着手中的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听说沈小姐最近也在谈着婚事,若是此事泄露出去,这婚事还能成吗?怕是要缴了头发去山上当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