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进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换不来回眸。
姜书宁在外面等了会才忐忑试探着地推门,她生怕看不到不该看的,故而还一直在说话,“大姐?我是阿宁,我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融月很平静。
她倚坐在窗前看着远方。
像是在看宫外。
“阿宁,你应该听到了吧?”沈融月的眼神带着一股似乎能看破一切的魔力,“否则你不可能这般惴惴不安,几度试探。”
姜书宁歉疚地对对手指,“大姐,我不是故意想要偷听的。”
“我知晓你是关心我。”沈融月轻叹,“我知晓,你们都只是关心我。”
“大姐你跟桓王……”
“你二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沈融月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这次离家有些久,是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了之后,我想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姜书宁沉默地叹息着。
好半晌。
沈融月眼神突然朦胧模糊起来,她像是沉浸在什么酸楚却愉悦的往事里。
突然笑了声。
“我不怀念过去,我现在就很好。”
……
姜书宁心绪复杂,待到晚上听人说沈润之的尸首已经被人送回来了,姜书宁和沈融月赶过来时就看到他躺在冰棺里,面目仍旧栩栩如生。
就好像只是睡着了。
很快就能醒。
李将军停在沈家前,跪下叩头报答恩情后,口吐鲜血后就陷入了昏厥。
……
满城缟素。
沈润之和李将军同时下葬。
小皇帝格外感念动容,所以连带着李将军的妻子也跟着一一加封,紧接着就下了三日的雨未曾停歇。
而沈妄之却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也开始发热高烧不退。
姜书宁心下一咯噔——
难道三哥也要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不行。
三哥若是想起前世的话,必定就不可能像今生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她了。
可是她又阻拦不了。
只能等。
一日一日,像在等自己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