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宁不胜其烦地伸手做出了停止的动作,如果说贺元朗真的在之前就死了,她的一腔怨恨尚无法发泄就已经被迫了结的话,那现在贺元朗带着前世记忆醒来,就是真真切切对准了她报仇所有的点。
眼前的贺元朗可一点都不无辜。
于是她果断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
贺元朗身形稍微踉跄却仍不避不让,只仿若疯魔般地咬牙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发泄心中怒火的话,我愿意忍受你一切的报复,只要你仍还愿意跟在我身边,只要你还爱我……”
“清醒清醒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姜书宁嘲弄地眯起眼睛,“至于你所说前世我们是因为别人的挑拨离间才渐渐离心的,我想告诉你并非如此,你我之所以离心离德是因为你我从始至终都三观不符,你心胸狭隘,一事无成,却要嫉妒别人权倾朝野成为摄政之主。你觉得自己空有抱负无处施展,实际你却事事都只为自己谋利。你觉得你爱我至深我却心有旁人,可实际你未尝看不出慕雪乔的挑拨离间但你却仍选择纵容她对我百般欺凌。”
“你不爱江山社稷,也不爱黎民百姓,更不会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和给你带来了好处的人。”
“有时候我也搞不懂,我怎么会放着光风霁月为朝政国务夙兴夜寐的三哥不要,转头爱上你这般肤浅愚昧的小人?”
姜书宁再度往前逼近了些。
她缓慢地眯起眼睛。
从头到尾巡视一番后啧啧唏嘘道:
“不过你真的回来了也好,否则只报复你不知过往的今生远远不足以平我心中怨恨。”
姜书宁冷冷地勾起唇角。
“不要再想着再续前缘了,你我必定不死不休。”
“你……”
贺元朗颤抖着还想辩解什么,姜书宁却像是从他指缝流走的水似的快速消失了,他踉跄着起身去追,却没走两步就脱力摔倒在地,咳嗽不止。
他的腿和头都还在疼。
如何都止不住。
可一切的一切却都抵不过姜书宁最后的那句不死不休。
不知道究竟咳了多久,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他皱眉抬头,就跟居高临下斜睨着他的沈妄之对上了眼神。
贺元朗的眼神立刻冰冷。
“你是来嘲讽我的吗?嘲讽我无论前世今生都无法可以能得到她的真心?”
“前世今生?”
沈妄之咂摸着这四个字。
似乎终于从中间理清楚一些他先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什么意思?”
贺元朗短暂停顿了数息,眼底突然迸发出浓烈的欣喜,“原来你还不知道啊。看来真是苍天有眼,只送我和阿宁重生,你这种不知名又不重要的过客,就注定只能被我算计的于城墙之下万箭穿心而死的结局。”
万箭穿心吗?
沈妄之突然想起来姜书宁之前在纷飞箭矢下的反应。
那很不正常。
“不记得也好,我可以告诉你。”贺元朗眼底浮现出毒辣的光——姜书宁既然不听他的辩驳懊悔,那他也不必留有体面了。
今生离开他后就想假装一切没曾发生过似的和沈妄之开始新生活吗?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