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痛。
“我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啊,我只是不知道一时间该从哪里解释比较好。”姜书宁撇嘴,还在嘴硬,“好吧,其实我是受邓若余所托,前来试探性地给百杀将军诊病的。”
“狂妄。”沈妄之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么多的杏林圣手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以为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就能根除掉他的心病?”
“我没有想过根除,我就是想着是不是能稍微控制一下……”
姜书宁还试图嘴硬,就被沈妄之再度敲了敲额头。
沈妄之咬牙切齿:“方才若非我来得及时,你知道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吗?”
姜书宁小心地看向院中椅子四分五裂的残骸。
“就跟它一样。”
沈妄之危险地再盯,姜书宁眼疾手快伸手捂住脑袋,“你不能再敲我的脑袋了,把我敲傻了怎么办?”
沈妄之被气笑了,“你若是不傻,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哼。
姜书宁委屈撇嘴,被沈妄之不容分说地提溜着后脖颈带离了后院,面对太医好奇惊讶的眼神,沈妄之只冷漠吩咐道:“本王已吩咐国安寺僧人在李将军的饭食中下了蒙汗药,按照时间推算,最迟不过一刻钟他就会昏死过去,到时候你们无需给他诊治,只捆住他的手脚,将他平安顺利地带回京都镇国公府就好。”
太医面面相觑,明显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是。”
姜书宁被沈妄之直接提溜回了马车里,她还想奋力挣扎辩驳一下,就被沈妄之抵着额头威胁道: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回来你若是不在马车里的话,我就即刻搬到沈家去住,再不约束管教你分毫。”
姜书宁跃跃欲试的小动作瞬间收敛。
她不情不愿却也乖乖坐好。
“那三哥要快点回来,我还有事想要和三哥你说呢。”
“嗯。”
……
国安寺。
沈妄之点燃了香,主持亲自接过将其插进香炉中。
他抬眼看着佛像,一时却不知究竟该祈祷些什么。
“李将军近日总是困宥自己于十五年前被困幽冥谷的岁月,以至于神智恍惚,记忆缺失,若是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让他清醒过来,否则对他就过于残忍了。”
他只要还没出幽冥谷,一切惨案就都还没发生。
沈妄之明白主持的意思。
但他只是费解。
“拜佛真的有用吗?”
若是有用的话,那为什么李修远替父赎罪修行十余载,李将军却仍旧神智癫狂如行尸走肉?
主持沉默数息很轻地叹道:“万事心诚则灵。”
沈妄之唇角勾起个不知所谓的笑,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做的怪梦——他梦到姜书宁浑身是血,一步一跪地来到了国安寺,长跪于佛前不起,她似乎许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忐忑地问主持能不能实现。
主持双手合十:“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