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宁将一直贴身携带的玉佩小心翼翼地递送过去。
很快李修远就快步跑出来了,他气喘吁吁,额间满是汗水,“你家小姐呢?”
呃。
在这里撕扯人皮面具未免有些惊悚。
姜书宁就拽着李修远的胳膊就把他往暗处扯,李修远震惊之余还在奋力挣扎反抗:“你这是做什么?施主男女授受不亲……”
看把李修远吓得,施主这种话都给说出来了。
即便姜书宁确定四周并无异常也无人跟踪监视,但仍然不敢擅自把人皮面具撕扯下来,就只能压低声音换回本来声音解释说:“别吵,是我。”
李修远顿了数息,迟疑着皱眉问:“姜小姐吗?”
“对。”
“你怎么是这副模样……”
“说来话长不如不说。”姜书宁看李修远配合了就又拉着他藏在了寻常人不会休息的深巷里,这才压低声音解释说:“你昨天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
李修远呼吸都停滞了下。
“那你同意了?”
“我没办法同意。”姜书宁面露难色,“但是我替你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你知道锡国十七女邓若余吗,她命格贵重,最近也急于和大晟京都联姻成婚。我已经拜托她去联合锡国国师造势了,你明日就能知晓听说其效果了,到时你就顺势而为提出同她联姻,这桩婚事也同样能帮你将李将军接回京都。”
李修远沉默了许久,久到姜书宁都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你有在听我说吗?”
“……”
李修远快速地掩下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有。”
在听就行。姜书宁也没多想,“虽然我不能嫁给你,但若是你能和锡国十七女联姻的话,也同样可以帮你如愿以偿的接回李将军。”姜书宁认真诚挚,“虽然我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了,不过既然我们是幼年玩伴,想必定然情谊深厚,那我就不能看着你为难煎熬却还无动于衷。”
李修远很轻地笑了笑,“你不能嫁给我,但是又不好回绝我,所以就想了如此一个折中之法,对吗?”
姜书宁隐约觉得他笑容很是苦涩。
短暂沉默数息,她自欺欺人似的笑笑说:“反正你和我成婚也是假的,和别人成婚也同样能各取所需……”
李修远毫不犹豫地说:“可是我不喜欢她。”
姜书宁说:“但是感情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嘛,我相信,循序渐进就能日久生情。”
李修远一怔。
这话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你拿我的话来将我?”
“我没有。”姜书宁沉默了会儿,“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这句话挺有道理的,若是对别人受用的话那对你也必定是受用的。”
李修远自嘲无奈地笑着摇头。
他看到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竟堆了许多凋谢的玉兰花。
艳红潋滟,凄美似血。
“倘若我说,当年在山匪劫持中救下你的人是我呢?”长久的死寂中,李修远终于忍不住心底疯狂滋生的愤慨不甘情绪,他再度抬头时眼尾都攀了层薄红,“而你贴身携带了多年的玉佩是我母亲自幼留给我的护身符。我母亲去世前曾跟我说,若是护身符丢弃我就得落发为僧修行十余载……方才,能勉强护住性命。”
李修远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
他固执地看着姜书宁,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就因为你拿走了我的玉佩,我便落发为丝在国安寺修行了十余载。”
“你要是报恩,便得嫁我。”
“你若是愧疚,也能嫁我。”
李修远甚至还有些痴狂地往前凑近了些许,他像是看不懂姜书宁的震惊惶惑似的,还在自顾自地补充说道:
“你我无论身世亦或者牵绊,都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何不愿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