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慕雪乔又不甘心地抬眼跟沈妄之对峙,“就算真如摄政王所怀疑的这般,但是臣女已经怀了镇北侯的骨肉,那镇北侯受伤虚弱之际,臣女必定是得小意温柔哄劝服侍好了,将来在镇北侯府才会有臣女的一席之地才对,那臣女又为什么要害死臣女日后的唯一倚仗,自己去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一点姜书宁其实也有怀疑。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是吧。
何必?
慕雪乔这般做到底为什么图什么呢?贺元朗一死,唯一可以让她这朵菟丝花依附的大树也跟着怦然倒塌了,那她日后该如何?
看沈妄之和姜书宁乃至于旁边的集成商和众人都沉默了。
慕雪乔自以为自己一招制敌。
刚欣喜地勾起唇角,就听沈妄之云淡风轻地丢下一段话:
“那么问题就绕回最初了,镇北侯不愿意娶你而你现在还怀了身孕,若是镇北侯还在的话,他不愿意娶你就随便一碗落胎药或者找个由头,都能将你打发掉。可是若是镇北侯不在了,你腹中的就是镇北侯可能存在于世的唯一后辈血脉,日后必定能借助腹中的孩子在镇北侯府有立足之本,甚至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可能会被夫婿嫌弃或者不会被尊重迎进侯府的事情发生,并且——你还能成功地嫁祸到你最恨的人身上。”
一直在听的姜书宁听到这里,顿时感觉脑袋里困扰清醒神智的那片迷雾突然散开了。
顿时清醒清明。
是哦。
慕雪乔的所作所为甚至乃至于每一步路每一步棋都是在为她的日后做打算,所以若真是她自己贼喊捉贼的话,敢用镇北侯的性命去嫁祸旁人,那证明事成之后的利益一定是超乎想象的。
至于——
至于镇北侯也不过是她的垫脚石。
“若是依靠镇北侯所说,臣女未免过于狠毒。更何况臣女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都还尚未可知,臣女害死了镇北侯就让臣女腹中孩子没有了父亲,甚至镇北侯府也没有了顶梁柱,臣女就算在里面有立足之地了,却也同样生活的艰难……”
“总比你现在要好吧?”
沈妄之再度云淡风轻地抬眼问到。
慕雪乔:“……”
恨得一嘴牙都差点生生咬碎了。
“摄政王为了给姜书宁洗清罪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污蔑臣女……臣女不会做那等愚蠢的事情,去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着她又摇摇欲坠地推开了搀扶自己的人,眼神里带着些许的狠,“不过臣女也知晓规矩,臣女身份低下,以卑告尊,本就得臣女先挨相应惩罚,之后的案件才会被官府受理。既然如此——臣女愿以性命相告,还望苍天神明能还臣女夫婿的公道,不要让他在天之灵不得安息,不要让臣女蒙受不白之冤!”
说完,慕雪乔突然哭着大喊着狠狠朝着沈府门前的石狮子重重撞了上去!
刹那间,众人都变了脸。
“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