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姜书宁嘴硬得很,“我哪里敢跟他置气呢?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多少人都得仰他鼻息才得以苟且过活,我一个一介外人又尚是女流之辈,他嫌我聒噪碍事,却没有直言训斥或者将我拉下惩处,我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了,又哪里还敢生他的气。”
沈融月一听她话里冷硬语气,又怎会还不明白的。
好笑摇头。
“大姐。”姜书宁拽着沈融月的衣袖开始撒娇,“我是真的搞不明白,明明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在演戏,可三哥却执意要跟他演到底。我明明是在帮他解围,三哥他分明知道,但不领情也就罢了,却为何还要反过来训斥我不懂事?”
沈融月模糊间听得一知半解。
“可能是你三哥有些别的顾忌和考量吧,他现在身处高位,不比先前在沈家时那般恣意无拘,现在的他,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就会累及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姜书宁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知道的。
可是……
可是除却先前她因为贺元朗的事和沈妄之离心离德之外,她就很少被沈妄之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盯着训斥了。
她就是感觉很不高兴。
“不知道你们究竟闹了些矛盾竟把你气成这样,连发髻都乱了都未曾发觉。过来,我给你重新扎一下。”沈融月把姜书宁按到身边,就开始给她小心翼翼地梳发扎发,“头发怎么这般长了?松散下来竟都能到你的小腿处了,要不要修剪一下?”
“不要。”姜书宁果断拒绝,“长头发编辫子才好看呢。”
也是。
沈融月就没再多说什么。
编着编着,沈融月似乎回想到了过往,“以前还在沈家的时候,父母征战在外,都是我给你们兄妹三人扎头发。你二哥的头发冷硬顺直,除非是半湿发,否则就算编了一日再散开时也是冷硬顺直的,跟他那个人一样倔强得很。”
姜书宁一听到二哥,就开始默默收拾起自己的小情绪。
安静下来了。
她知道,大姐又想二哥了。
沈融月精力有限编好头发就困了,姜书宁蹑手蹑脚地告退就在门前碰到了满脸好奇色的万烟琅。
“这段时间,太后娘娘闲暇时总是念叨沈家二少爷。”
姜书宁没兴趣跟她解释。
“嗯。”
“我想让太后娘娘稍展欢颜,所以就托人去宫外打听消息,可旁人都说沈家二少爷早已葬身沙河……”
“这种事如果你敢传到我大姐耳中,我不择手段也会将你重新送回柳林。”姜书宁眯着眼睛,不悦地盯着万烟琅这般威胁道。
“我没那么蠢。”万烟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更何况我都跟你说了千八百遍了,我本意是想太后娘娘好的。”
“那可未必。”姜书宁冷哼:“毕竟人心隔肚皮。”
就好比慕雪乔——
直到前世她被害死的最后一刻,她都仍难以相信她的闺中好友竟从最开始就对她满是利用和嫌恶。
可偏偏慕雪乔伪装得那般好。
她从未怀疑过。
“说起慕雪乔,她最近倒是很少在宫中走动了。”万烟琅像是想什么眼睛稍亮,“我前两天闲着没事就托人送封书信给她,得知她生了病现居镇北侯府养着,我还听说贺元朗和慕雪乔同住一院。啧,姜书宁——看来你的情郎和慕雪乔感情甚笃啊。”
“情郎?谁?贺元朗?”姜书宁表情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黏上了,“郡主怕是还不知道,他被我打的头破血流,断了一腿,且现在昏迷不醒还生死未卜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