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左转,”江忆白猛地打方向盘,车轮溅起泥浆甩在车窗上,“陈晨说老李家在村尾,独门独户。全村只有他一家,大门是黑色的。上面贴了一个福字。”
车子刚拐过弯,就看见田埂尽头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院墙外歪歪扭扭地堆着柴火,一扇破败的黑色大门虚掩着,上面贴了一个福字。里面传来模糊的咳嗽声。
陆忘忧几乎是踹开车门冲出去,江忆白紧随其后,手里多了把闪着寒光的手枪——这是国际刑警的标准配备,此刻,却只为枪击一个母亲的恐惧。
“安安!惜惜!”她的呼喊声撞在土墙上,又被沉闷的暮色吸回去。
院子里散落着农具,墙角拴着的老黄狗有气无力地吠了两声。正屋的门帘突然掀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叼着烟走出来,看见陌生的陆忘忧和江忆白,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孩子呢?”陆忘忧心急如焚地喊着。
老李脸色一变,想关门却被江忆白一脚踹开。陆忘忧几乎是窜到屋子里的,她把里里外外都找了,根本没有孩子。
老李的老婆,正在炕上躺着睡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赶紧坐起来。惊慌失措地问:“你们是谁?”
江忆白掏出手枪,指着老李的老婆:“赶紧下炕,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老李的老婆,看到了枪吓坏了。赶紧从炕上下来。鞋也顾不得穿,赶紧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孩子在哪?”江忆白声音大得,好像要把房顶掀破。
“在西屋……的柴房里。”
江忆白赶紧从屋里出来,老李已经被黑鹰控制住了。
陆忘忧踹开,柴房的门。看到地上躺着个发烧的孩子,正是安安!
“安安……”陆忘忧看到自己的儿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有伤,就像个小乞丐一样。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掏出来扔在地上,来回的被人摔。
安安听见熟悉的声音,虚弱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妈妈……”
陆忘忧冲过去把宝贝儿,紧紧抱在怀里,孩子滚烫的身体让她心疼得发抖。
“警察马上就到。”江忆白冷冷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当地派出所的通话界面。
警笛声由远及近,照亮了土坯房破败的窗棂。陆忘忧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安安滚烫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妈妈……”安安烧得迷迷糊糊,却仍记得在地里干活时,那个大哥哥说“你妈妈要来接你了”。他把小脸蹭到陆忘忧脸上,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他们打我……不让我吃饭……”
陆忘忧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看到儿子惨不忍睹的样子,这短短几天,她的孩子经历了怎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