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不准我报警,让我去警局告诉人不见了。”徐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牡丹,壳子都已经被压偏了,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两口,吐出嘴里的烟,才慢悠悠地继续道:“你舅念着这些年和他的情分在,而且厂子里也有他的股份在。”
他顿了一下,眼中的怒意还在,但却多了几分不甘和悲凉,似乎想到几人最开始建厂子的时候,又咒骂了一句,“你舅认定先找到人再说。”
徐武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冷嘲热讽,“你舅就是太重情义,从来不愿意亏欠别人,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倘若温柏舟能够好好做个奸商说不定早就挣了上百亿的身价了,徐武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本事。
但他就是脑子有病,宁愿将厂子里的利益分给大伙,不仅工资高,平时加班也都是按照什么劳动法,甚至逢年过节的时候,优秀员工的奖励都是几万几万的给。
他妈的厂子里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替厂子挣了不少的钱。
温柏舟不过是为了拉拢人心,让他们踏踏实实地继续给他卖命才会拿出点钱给他们。
可只有徐武清楚,温柏舟一年到头挣的那点钱连他这个办公室主任都没有。
但谁他妈念他一点好了?厂子里出事了就上杆子来要钱。
温婉从徐武的口中得知,高兴之所以离婚并不是因为他和任乔好了,而是被丈母娘一家给赶了出来。
至于任姐,因为是外地的。
所以在南城除了工作以外没有什么倚靠,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经常早出晚归,久而久之夫妻感情出现了问题。
就连自己不到三岁的娃娃都让她滚出这个家,嫌弃她长得丑,要让爸爸给他找个新妈妈。
后来才知道她丈夫早就背着她在外面有了女人,还将女人明目张胆地带回了家。
徐武灭掉了手中的烟,语气也恢复了冷静:“他们过的再不好,也不应该背叛你舅!”
温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徐武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边。
“婉婉,你舅啥时候能回来?厂子可不能停三天啊……三天以后发不出钱,咋办?”徐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眼神随即落在林昕的身上,最终又回到了温婉的身上,清了清嗓子,“要不找林氏集团借点?”
“拿什么去借?房本抵押在银行里。”
“银行还有七个亿款项在账户上,要不我们就用这笔钱?先解决现在的问题?”徐武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
“徐叔,如果银行借出的那笔钱能够动的话,你也不会被工人们堵在这里了。”温婉缓缓开口道,“银行应该知道被划走的三亿并没有用在厂子里,只怕会想办法尽快收回款项。”
话音刚落,徐武蓦然间变了脸色,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什么意思?要让我们把借出的十个亿都还回去?我们拿什么还呀?”
温婉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为了得到安味,对方还真是下了好大一步棋。
“徐叔,你先回去吧。我们今天住在厂子里,明天才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