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清楚工厂里的工人每天早上七点就得上班,一天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到晚上。
除了吃饭的时间以外,平时连个水都不敢轻易的喝,因为会去洗手间。
倒不是因为他爸这个老板太过严苛,而是流水线上根本离不开人。
换个简单点的活,就连打包他都干不了。
打包完都必须负责装车,每天要装十几的车子,虽然人多但扛不住都是体力活。
放假的时候,他去帮忙了一天,到了第二天他的胳膊就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人在存活面前,有时候不得不低头。
进入国家队虽然他能够以最低的成绩进入南城高中,甚至连大学分数线也比普通的学生少,可是大学的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家里负担两个大学生以前可能还行,可如今温瑶的腿需要治疗。
如果想要能够再站起来,一个假肢至少得要几十万。
而且厂子里的效益这几年本来就不太好。
“爸,我吃的起苦。”温祈安小心翼翼地开口。
温柏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两眼冒火,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温祈安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去训练,如果你敢离开球队,那就别认我这个爸。”
说完,温柏舟便转过了身去。
顷刻间,病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听得让人心惊肉颤。
温祈安愣了一下,突然大步走上前,却被温柏舟伸手拽了回来,双眼泛红地看向他,沉声道:“你姐不会有事的,现在这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温婉看向舅舅,只见他的脸色沉如墨色,随即抬手拍了拍温祈安的肩膀,“小安,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别担心。”
温祈安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温婉一眼,又看向温柏舟。
“还不快点滚。”
温祈安抿了抿唇,他看得出来父亲是真的生气了,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我想和二姐说一声,再走。”
温柏舟没有搭理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姐,你的手……”
温婉立刻回答,“我手没事。”
还没有等她说完,温柏舟便拉着她朝着护士站走去。
护士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温祈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温婉。
待伤口处理好后,温婉才抬起头看向他,“小安,钱的事情你没必要担心,我有钱。你先回队里,有什么事情我再和你联系。”
温祈安眉心微蹙,眼神里是明显的不相信,“姐,你少骗我。你哪有什么钱。”
温婉沉默了一下,凑到了温祈安的身边,沉声道:“爷爷将谢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了我。”
温祈安瞪大了双眼看向温婉,“姐,你说的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