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被架起来以后,杨玉竹才明白过来,冯氏在杨云手里受气,把他拉来当垫背!
杨玉竹在心里暗暗记冯氏一笔,转头看着干哭不流泪的杨云,强忍着怒意说:
“小云,你别哭,一千两银子不是小事,四叔当时又不在场,这个主不能给你做。”
“要不然这样,你可以拿着这些银票碎屑去县城告你二婶,以你和知县的关系,说不定能告下来呢!”
若是杨云去告状,摆杨玉竹一道的冯氏会惹上麻烦。
要是他不去告诉,杨玉竹也可以脱身,办法我想了,是你不去做而已。
杨云当然不可能拿这些废纸去告官,假哭着摇摇头说:“还是算了,二婶再怎么都是自家人,对簿公堂不好。”
“四叔,你慢走,我不送你了,我还得给我这些银票哭一会儿。”
杨玉竹顺口想答应,但立刻反应过来,正事还没说,差点被杨云糊弄过去。
他轻轻咳两声,拍拍杨云的肩膀说;“小云,你先别着急难过,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你爷爷上年纪,身体不是很好,每个月都要吃不少药材,才能保证不生大病。”
“之前买药的钱,是我和二哥出的。你们家因为条件不好,没跟你们要过。”
“现下你们家这有钱了,那老爷子吃药所花的银子,你家是不是也该分担一部分?”
杨玉竹比冯氏还狠。
冯氏好歹还提个借字,杨玉竹打着老爷子的旗号要钱,摆明不准备还钱。
最重要的是,杨云还不好拒绝。
杨玉明辞世后,杨云最亲的人除母亲姜梅,那应该是爷爷,杨老爷子。
老爷子上年纪身体不好,买点药吃很正常,要是杨云敢不出钱,或者再拿刚才戏耍冯氏的手段出来,不孝的大帽子立刻扣得严严实实。
杨云心中转好几个念头,收起那一副窝囊样子,看着杨玉竹说:
“爷爷身体不好吗?我竟不知道这个事情,四叔你放心,我找郎中给爷爷看病!”
老爷子到底有病没病,郎中来一号脉定然知道。
如果真有病,出钱给他治好!
反正钱是三家分摊,杨玉昭和杨玉竹想不出都不行。
果不其然,听到杨云要请郎中,杨玉竹连忙抬手拦住他,清清嗓子说:
“郎中不用请了,我和二哥之前请过来,大夫给老爷子开着方子,你只要出钱即可,剩下的事,自有下人去办,”
杨云知道他是害怕出钱,故作严肃地说:
“四叔,这种事怎么能马虎大意?我觉得,应该每月,不,每旬都请县城最有名的赵神医来给爷爷把脉,确定他的身体情况。”
“除吃药之外,什么人参,鹿茸,燕窝,何首乌,各种名贵补品要天天吃!”
杨玉竹听着杨云点出的一样样药材,忍不住头皮发麻,低声念叨,“我的娘啊,这得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