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火锅这东西,本来就‘包罗万象’。它的根在川渝,那是魂,是‘麻辣鲜香’的底层逻辑。但它的形,是可以变的。”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具有异域风情的建筑。
“既然来了这儿,就得用这儿的优势。这里的孜然、大蒜、紫苏,那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东西。你非要用空运来的、已经半死不活的二荆条去死磕,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记住一句话,只要魂还在,万物皆可火锅。”
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还没等张德发喊“进”,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刚才那个在抓饭店里见过的本地权贵,此时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鼻子还在不停地耸动,像只土拨鼠。
在他身后,还挤着几个高鼻深目的老外,一个个眼神直勾勾地往屋里瞟,那模样像极了闻见猫薄荷的猫。
“那个……张老板?”权贵用蹩脚的中文问道,眼神却死死盯着桌上那口翻滚的铜锅,
“你们这屋……吃的什么?怎么跟我们在外面吃的不一样?这味道……太香了,我们在大堂都坐不住了。”
张德发一愣,随即看向江凡。
江凡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一晚,“蜀渝老火锅”彻底杀疯了。
原本只点番茄锅和菌汤锅的老外们,在尝了一口这锅“特制西域红油”后,一个个被辣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却又像是中了邪一样,一边喊着“Water!Water!”,一边哭着喊着还要吃。
那种孜然与大蒜带来的熟悉感,让他们瞬间接受了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魔法。
厨房里,张德发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比这十几年来的任何一天都要灿烂。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德发红着脸,打着饱嗝,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凡:
“怪哥,今儿这恩情,我记下了。这方子您开个价,或者算技术入股,以后这店……”
“打住。”
江凡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方子送你了,都是老乡,出门在外的,互相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把你厨房里的东西重新组合了一下。”
“那不行!这哪能白拿!”张德发急了。
“真想谢我?”江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桌上空****的盘子,“那你以后这店里,有些规矩得改改。”
“您说!立马改!”
“第一,这底料虽然加了孜然,但火锅的规矩不能乱。”
江凡指了指旁边林薇正在调的油碟,
“入乡随俗可以,但在蘸料这块,必须守住底线。”
张德发一愣:
“啥底线?”
江凡脸色一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儿离北方近,但我警告你啊,要是让我看到你店里给客人上麻酱碟,我可是要掀桌子的。”
“噗——”正在喝唯怡豆奶的林薇直接喷了。
张德发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打鸣公鸡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怪哥您放心!这一条我立马刻成牌匾挂墙上!谁敢在川味火锅里要麻酱,我直接把他叉出去!蒜泥香油碟,那是信仰!那是底裤!绝对不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