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
刀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痛苦的挣扎。
刀锋精准地划过动脉,快得甚至连血都还没来得及喷涌。
江凡迅速退开,将位置让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专业屠夫。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熟练地接手了后续的工作。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江凡把刀擦干净,双手捧着,递还给那位老人。
老人接过刀。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凡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嘴角那两道如同刀刻般的法令纹,微微舒展开来。
“Zhaqsy。(好。)”
老人吐出一个简短的词。
阿扎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甚至比刚才还要灿烂。
他凑到江凡身边,压低声音翻译道:
“长老说,你的手很稳,心很诚。”
“你没有把这匹马当成畜生,你把它当成了生命。”
江凡接过林薇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镜头。
直播间里,刚才那些叫嚣着取关的弹幕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家人们。”
江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在超市里买肉的时候,我们往往忘了,每一块肉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游牧民族比任何人都爱马。”
“但在这片风雪肆虐的荒原上,马也是他们活下去的依仗。”
“他们不虐杀,不浪费,心怀感激地吃下每一口肉。”
“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镜头转过。
不远处的案板上,屠夫们的动作快得惊人。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整匹马被迅速分解。
最好的肋排,带着雪白的脂肪层,被剔了出来。
那是制作“卡兹”(马肠)的顶级材料。
还有大块的后腿肉,鲜红得像红宝石,还在微微跳动。
那是今晚的主菜——“那仁”(手抓马肉面)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