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的哈萨克小伙子,牵着一匹马,缓缓走了过来。
那是一匹棕色的小马。
大概一岁口,皮毛油光水滑,在火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四肢修长有力,眼睛大而湿润,透着股懵懂的灵气。
“呼噜噜……”
小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周围这么多人感到不安,蹄子在草地上焦躁地刨了两下。
一个穿着传统长袍、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神情肃穆地走到江凡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把刀。
刀鞘镶嵌着绿松石和银饰,刀柄是某种动物的骨头磨制的,在火光下惨白得有些刺眼。
阿扎提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走到江凡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江,这是我们哈萨克族最高的礼节。”
“这匹马,是为你准备的。”
“按照传统,最尊贵的客人,要亲手完成第一刀。”
话音落下。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排面”的弹幕,瞬间停滞。
紧接着,是疯狂的问号和感叹号。
【什么意思?杀马?】
【卧槽!这么可爱的小马,要杀了吃肉?】
【别吧……这也太残忍了!能不能不杀啊?】
【怪哥别动手!这我接受不了!取关了!】
林薇的手猛地一抖。
镜头剧烈晃了一下。
她看着那匹还在眨巴着大眼睛的小马,脸色瞬间白了。
作为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孩,肉是超市盒子里切好的方块,是餐盘里烹饪好的美味。
这种直面生死的冲击,太大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攥住江凡的衣袖,声音都在抖。
“凡哥……”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和祈求。
江凡转过头。
他看到了林薇眼里的不忍,也看到了阿扎提和周围那些大汉眼中的期待。
甚至,他看到了那位白发老人眼底的审视。
那是一种对“客人”成色的掂量。
如果你连面对食物来源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不配享受这片土地上的最高礼遇。
江凡轻轻拍了拍林薇的手背。
掌心温热,干燥,透着股让人镇定的力量。
“薇薇,把镜头拿稳。”
江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