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
但这种重,不是笨重,而是一种扎实、稳固,仿佛与手臂连为一体的质感。
江凡手腕微微一动,刀刃在昏暗的铺子里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
空气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老师傅的眼睛,猛地亮了。
“你……”
“这把刀,我要了。”江凡说道,“多少钱?”
老师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摆了摆手。
“不要钱。”
他重新拿起锤子,转身走向火炉。
“带走吧。”
“让它,别再‘不语’了。”
……
江凡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薇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播着无聊的午夜剧场。
她一直在等他。
江凡心里一暖,走过去,将她身上的毯子拉好,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地毯上,将那把用布包好的“不语”放在茶几上。
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薇的睡颜。
手机震了一下,是闹钟提醒。
凌晨四点。
该出发了。
江凡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刀,没有一丝犹豫。
他俯身,在林薇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入身后的夜色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
城南码头,那艘名为“渔舟唱晚”的船,正在等他。
一场未知的考验,也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