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江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饕餮幼崽的哀嚎,声音沙哑地解释。
“现在还不能吃。”
“肉在高温炙烤下,纤维是紧缩的,汁水都被挤到了中心。”
“如果现在切开,那些宝贵的汁水就会‘哗’地一下全流出来,暴殄天物。”
他盯着那块安静躺着的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得让它休息。”
“让温度慢慢渗透进去,让紧绷的肌肉纤维放松下来,让汁水重新均匀地分布到每一寸纹理之中。”
“这个过程,叫‘醒肉’。”
这一等,就是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江凡来说,比五个世纪还漫长。
脑子里的饕餮幼崽已经从打滚变成了装死。
‘宝宝……饿死了……’
‘记得……给宝宝……烧纸……要牛肉味儿的……’
终于。
老厨师重新动了。
他拿起那块醒好的肉,放在砧板上。
手起刀落。
没有丝毫阻滞。
锋利的牛刀切开这块肉,就像热刀切开黄油一样顺滑。
断面露了出来。
直播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那不是红色的生肉。
而是一种极其诱人的、均匀的玫瑰粉色。
没有血水流出。
所有的汁水,都完美地保持在肌肉纤维里,让切面看起来水润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老厨师将肉切成四方小块。
摆盘。
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
就是一个黑色的陶盘。
一小堆现磨的山葵泥。
几片如同雪花般的片状海盐。
“どうぞ。(请用。)”
老厨师把盘子推到两人面前。
江凡没有说话。
他夹起一块。
肉块在筷子尖轻轻颤动,软嫩得不可思议。
他蘸了一点点海盐。
又放上了一丁点山葵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