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没开张。
这分明就是一处即将熄灭所有炉火的……遗迹。
【天哪!这就是那个做佛跳墙的店?也太惨了吧!】
【我哭了,这比李老板那家店还惨,李老板好歹还有个亮堂的铺面啊!】
【这老板看起来好年轻,感觉比我还小,就要扛不住了吗?】
“我爷爷在后厨,我……我去叫他!”
陈浩说着,转身就要往里屋跑。
“不用了。”
一个苍老、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厨的门帘后传来。
一个穿着浆洗发白的厨师服,身形清瘦,但后背挺得像一杆标枪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不见丝毫浑浊,目光直直地钉在江凡身上,上下打量。
那是一种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咋咋呼呼的什么……怪?”
他的语气里,带着老派手艺人特有的孤傲。
陈浩的脸瞬间就白了。
“爷爷!您别这么说!怪哥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
老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怎么帮?也教我去做包子卖豆浆吗?还是让我把一坛子山珍海味,卖出白菜的价钱?”
他显然是看过江凡的直播的。
但他看到的,不是江凡对小店的拯救,而是一种对他所坚守的“道”的……侮辱。
陈浩急得快要哭出来,不停地对江凡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怪哥,我爷爷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心情不好……”
江凡没有理会陈浩的道歉。
他也没有因为老人的话而动怒。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个倔强的老人,看向了他身后。
后厨的墙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半人高的黑色陶坛。
每一个坛子都用红布和草绳密封着,坛身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十年。
江凡缓缓走了过去,无视了老人那瞬间变得警惕的眼神。
他走到那排陶坛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其中一个坛子顶上的灰尘。
然后,他闭上眼睛,微微俯身。
将鼻子凑了过去,隔着厚厚的红布和草绳,静静地,嗅了一下。
老人和陈浩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在干什么。
几秒钟后。
江凡睁开眼,看向一脸戒备的老人,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这坛子里的海参,用的是辽东刺参,四年生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