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刚有点犯困。对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用APP学泰语,临时抱佛脚,等下如果我说几句,说得不好你和观众可别笑话我。”
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啊你,还偷偷用功呢?放心吧,没人会笑你的,上进的好青年!”
直播间弹幕也乐不可支。
【哈哈哈,怪哥居然也会临时抱佛脚?这画面太真实了!】
【我仿佛看到了英语四级考试前一晚的我本人。】
【期待怪哥的泰语首秀,我已经准备好录屏做成表情包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榕树之下。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皮肤是常年暴晒留下的黝黑,身材不高,但**在外的臂膀和小腿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耐磨的工装裤,脚上一双沾满干涸泥土的登山鞋。
他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神情平静,一双眼睛扫过江凡和林薇,带着审视,却比昨天回信里的冷漠多了几分鲜活。
这形象,与江凡预想的“孤狼”相去甚远,也和弹幕猜测的“隐世高人”完全不沾边。
他更像一个常年在山里讨生活,朴实而精干的本地猎人。
男人走到江凡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试探性地问道:“是你,在找向导?”
江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超凡嗅觉,早已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对方笼罩。
男人身上,全是山野的味道。
有雨后潮湿的泥土味,有植物汁液干涸后的草木辛香,还有一丝常年被篝火熏燎过的、混杂着油脂的烟火气。
这些味道,构成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身份画像——这是一个真正属于山林的人。
江凡点点头,然后,在林薇和直播间所有人的注视下,用刚刚学会的、略显生涩但发音无比标准的泰语,缓缓开口。
“Sa。(你好)”
“是我。我叫江凡。”
一句泰语出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面前的男人,愣住了。
旁边的林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直播间,则直接被一连串的问号和惊叹号彻底淹没!
【????????】
【卧槽!我耳朵出幻觉了?刚才那句是怪哥说的?!】
【同声传译呢?救一下啊!不对,这是怪哥的原声?!这发音,也太特么标准了吧!说好的临时抱佛脚呢?!】
【这就是凡尔赛吗?管这叫“说得不好”?那我那学了三年的塑料泰语算什么?工地刨出来的建筑废料吗?】
【新外号有了:语言鬼才饕餮怪!】
男人眼中的审慎明显减少,迅速被几分惊讶和亲近所取代。
用对方的母语交流,永远是打破隔阂最快的方式。
他也立刻换回了泰语,语速特意放慢了些:
“你会说泰语?那就好办了。我叫Boon-ma(汶玛)。你在网上说,想找人带你去克伦族的村子,找一种快要失传的咖喱?”
“是的,汶玛大哥。”江凡从善如流地回应,同时在心里飞速给林薇和观众做着翻译,“我是一名美食记录者,我听说那里有一位阿婆,掌握着最古老的咖喱制作方法。我希望能把它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份珍贵的技艺,没有任何恶意。”
汶玛沉默地凝视着江凡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