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没敲,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先钻了出来,直往鼻子里冲,让他全身的馋虫都醒了。
这股香气,不同于哑巴兔那种爆裂的辛辣,也不同于“坛烧八宝”的醇厚。
它清爽,却又极富层次。
最先冲过来的是新鲜仔姜和本地泡椒特有的酸辣,紧接着是兔肉被热油爆炒后激发出的肉香,而最深处,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如同井盐般清冽的回甘。
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馋得人直咽口水。
“天啊,好香的味道!”
林薇也闻到了,忍不住赞叹。
江凡已经说不出话了。
脑海里,蔫头耷脑的饕餮幼崽像是被这股香气猛地唤醒,打了好几个滚,激动地嗷嗷叫。
“香!是超级无敌好吃的香香!宝宝要吃!现在就要吃那个在锅里的肉肉!!”
强烈的渴望如同电流般涌遍江凡全身,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敲了三声,院子里静悄悄的。
江凡又敲了三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拖鞋蹭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
“哪个嘛?天都擦黑了,鬼喊鬼叫嘞做啥子嘛!”
“吱呀”一声,朱漆大门被拉开一道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来人是个身材干瘦的老头,头发花白稀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冷漠。
他上下打量了江凡和林薇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找哪个嘛?”
“请问,您是古三爷吗?”江凡恭敬地问道。
“我豆是。”老头儿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有啥子事嘛?”
“三爷您好,我们是……”
江凡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儿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哈,找我莫得用。我不看病,不借钱,更不做菜卖。想吃饭,街口倒右拐,馆子多得很,随便切哈。”
说完,他就要关门。
“老爷子!”
江凡急忙伸手,挡在了门板上。
“嗯?”
古三爷的眼睛眯了起来,浑浊的眼球里射出一道冷光。
“嘿,你这个娃儿,想搞啥子名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