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告诉我这叫新鲜?!这虾仁,拿磷酸盐泡发得跟乒乓球似的,一点虾味都没有,全是化学药剂的脆!还有这调味,糖精不要钱是吧?甜得齁死人!醋精兑水也舍不得多放点?就这点酸味也配叫宫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邻桌的食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门口排队的人也好奇地往里张望。
“最恶心的是这个!”
江凡猛地把盘子顿在桌上,酱汁溅出几滴。他指着那油汪汪的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你们他妈用的是什么油?!啊?!一股子哈喇味!反复炸过多少东西了?这他妈是地沟油吧?!是吧?!”
“地沟油”
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大厅。
食客们一片哗然。
“什么?地沟油?”
“不会吧?锦绣阁这种地方……”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有点腻……”
“真的假的啊?”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一个穿着西装、看似是大堂经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脸色铁青,试图控制局面。
“我们锦绣阁是蓉城知名餐厅,对食材和用油有严格的把控,绝不可能使用地沟油!请您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血口喷人?”
江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哈哈哈哈!严格把控?把地沟油控干在用是吧?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你们这地沟油给炸了?!”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如刀,直刺经理:“别跟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老子这舌头就是检测器!这油有没有问题,我吃一口就知道!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家后厨用的油拿出来给我看看?!敢不敢?!”
经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先生,我们的后厨重地,不对外开放。如果您对我们的菜品有疑问,我们可以给您免单或者换菜……”
“免单?换菜?”
江凡打断他,语气极尽嘲讽,“怎么?心虚了?怕我真去看了,把你家那‘地沟油宫殿’的真面目给揭穿了?用免单来堵我的嘴?你觉得老子是缺你这几百块钱,还是不敢说真话?!”
“我告诉你!”
江凡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周围所有的食客和自己直播的手机镜头,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砸的就是你们这种用光鲜外表坑蒙拐骗、把食客当傻子、往人嘴里塞垃圾的黑心店!”
“你看看这装修!红木桌椅,骨瓷餐具,搞得人模狗样!结果呢?端上来的东西,连路边摊都不如!人家苍蝇馆子好歹用的是正经油,你们呢?披着龙袍的垃圾!卖着黄金价的泔水!”
“还锦绣阁?我看叫‘金玉其外,败絮一锅油’更贴切!呸!恶心!”
他的语速极快,措辞尖酸刻薄,骂得酣畅淋漓,完全不在乎周围惊愕或愤怒的目光。
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气、怒气、还有对这个充斥着虚假和劣质的世界的失望,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癫狂,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保安!保安!”经理终于气急败坏,对着对讲机吼道,“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快!”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从角落围了过来,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