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我看你能干,人也老实,是个会吃苦的人,只要好好干,跟小叶混个温饱日子,是没问题的。在四九城,我也可以帮衬这点儿。”
听着叶盛文这么语重心长的话,周成想笑,但是不敢笑。
一旁的小叶却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来。
“你这孩子,笑什么!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叶盛文冲着小叶一瞪眼。
小叶美目笑得弯弯的:“爸,你知道周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种地能赚多少钱?还要赚公分。”
小叶摇摇头,没说话:“爸,你先跟我们去过年吧。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老丈人也没有坚持,吃完饭,小叶给周成披上了衣服,目送他出门。
叶盛文在后面好奇地问道:“小叶,小周出门干什么呢?”
“去见个朋友。”
“他在四九城还有熟人呐?”
小叶笑吟吟地说道:“爸,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我的男人,可厉害了!”
……
另外一边,周成按照陈安仁给的地址,找到了他们的家。
那是一个小胡同,并不是很大。
走进去。
十二平方米的屋子亮着十五瓦灯泡,刘月茹正踩着飞人牌缝纫机,碎布头在水泥地上积成彩色的雪。
听见门响,她没回头,左手把机针抬到最高,"你是不是忘记拿饭票了啊?我给你准备了,在左边的抽屉里面。"
刘月茹把周成认成了陈安仁了。
周成也没说话,打量着他们的家。
双人床贴着东墙,罩着蓝白格的确良床单。
床底露出半截樟木箱,漆色斑驳得像老城墙。
五斗柜顶摆着搪瓷毛主席像,旁边玻璃罩里供着两枚劳模奖章。
北墙钉着三层木板,搪瓷缸、暖水瓶、铝饭盒列队似的站着,最上层红宝书码得齐整,书脊上的烫金字却已褪成浅金。
折叠桌支在屋子中央,铸铁炉子上的铝锅咕嘟作响。
桌腿绑着麻绳,绳上晾着洗得发硬的劳动布工装,水滴在接脸盆里叮咚作响。
窗台上三个蜂窝煤眼儿大小的花盆,蒜苗支棱着绿芽。
一旁的笼屉里腾起白汽,玉米面窝头混着两掺面馒头。
小小的房屋,虽然简单,却显得温馨不少。
一看刘月茹是精心地收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