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四百零七章 老丈人难搞（第2页）

这个礼物，他可是用了心的啊。

叶盛文的视线突然凝固在盒盖内侧——那里用花体俄语刻着《安娜·卡列尼娜》开篇名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老教授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过刻痕，书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

他想起三十年前在莫斯科大学图书馆，也是这样摩挲着托尔斯泰的原版手稿。那时他以为能永远沉浸在文学的星空中，直到某天清晨被塞进北上的火车。

瞧见叶盛文脸色恍惚，周成知道这钢笔送到了叶盛文的心里了。

“为什么写这句话？”

"您书房门没关严时，我看见您桌上的俄文唱片了，再加上我听小叶说过，您之前去过毛子那边，所以我在毛子那边就给您买了这个礼物？"

周成开口说道。

叶盛文抬头后，又低下头，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五斗柜上的列宁画像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将阴影投在女婿黝黑的面庞上。他突然发现这个庄稼汉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你当过兵？"

“没有。”

“那你怎么能去毛子那边？”

周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叶盛文这才作罢。

他点点头，强撑着旁边的木柜起身。

紫檀木柜发出吱呀轻响。

周成走了过去，扶着老账户，他瞅了一眼这个木柜，问道："岳父，您这个柜子是清末广作工，牡丹缠枝纹该用透雕，当年修复的人却改成浅浮雕？应该是光绪二十七年修复的文物吧？"

周成很好奇，叶盛文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叶盛文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列宁在十月》宣传画上。老教授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浑浊眼底泛起血丝："你怎么知道这是光绪二十七年修复的？"

周成从裂缝里抠出半片鎏金铜叶，对着灯光转动："我在农村嘛，见过不少这样儿的。这牡丹纹的起线手法，跟我们乡下的很多东西一模一样。"

周成没有实话实说，其实他这个技能，是系统给的。

窗外春雨忽然滂沱，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周敏端着茶盘的手剧烈颤抖，青瓷盖碗与托盘碰撞出细碎清响。

几年前那个雪夜突然在记忆中清晰起来——丈夫跑回家，怀里抱着个用棉被裹着的紫檀木柜，背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

周成瞧着岳父母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劲，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看来这东西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当年许多老物件都被销毁掉了。

有一些人，会偷偷地把老物件藏起来。

看样子，自己这个老丈人，也没少干这样的事儿啊！

接下来，周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乱七八糟的礼物放在了桌上。

说实话，他这个老丈人是有点儿难缠的。

是个有风骨的知识分子。

这点儿黄白俗物，怕是一般情况下，不能让他满意喽。

晚上吃完简单的饭，周成在里屋里面收拾着床铺，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叶盛文小声的询问声音。

“女儿，你跟爸好好说说，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庄户汉子？是不是他逼你的？你尽管跟爸讲，爸虽然没什么本事，可这一张老骨头，还是能拼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怎么样，爸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委屈！只要你是被逼的！爸，一定给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