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仁给周成递了个地址过去。
周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兜里。
他找陈安仁的确有事,而且事儿还不小。
“你去哪儿?正好单位来车接我,我送你一程。”
陈安仁二话不说,就帮着周成提着行李。
周成夜没拒绝,跟着小叶一起上了个军用的吉普车。
不得不说啊。
这个年代的公职单位待遇挺好的。
陈安仁这么年轻,都能给配上车,怪不得后世有这么多人往公职单位跑啊。
坐在吉普车上,小叶很兴奋地拉着周成,盯着外面的风景。
前门大街上,背着军挎包的少年们追逐着被风吹散的传单。
新刷的标语从百货大楼垂到柏油路面。
墨迹未干的标语上面写着"抓革命促生产"。
穿中山装的老者蹲在副食店门口,用报纸裹紧刚称的二两茉莉花茶。
"看!那就是天安门城楼。"
小叶突然抓住周成的手。
长安街尽头,脚手架像钢铁丛林般刺破天空,塔吊的阴影里,戴柳条帽的工人们正往混凝土搅拌机里倒碎石。
有个扎羊角辫的女电工在三十米高的横梁上系安全绳,腰间工具袋里的试电笔折射出七彩光斑。
小叶仰头望着城楼上的红灯笼,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咱们真到四九城了。"
周成笑着摸了摸小叶的脑袋:“近乡情更怯呐,对不对?”
小叶点点头。
很快,周成就来到了城内区的一个破落的小胡同。
周成前世并没有来过四九城,也分不清楚什么胡同,什么几环几环的。
只知道这个地方离着天安门好像是不远啊。
如果按照后世的情况的话,这个地段应该是蛮值钱的嘛。
"爸,妈,我回来了。"
小叶的声音像初春化冻的溪水,惊醒了屋檐下的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