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给你办!不过,流程至少要三天。一般情况下,要大半个月,可咱们市里不是来了个观察团吗?流程会快很多。”
王德柱知道周成想法多,也不做过多的干预。
王德柱的动作很快,两天后,他给周成申请的探亲批准就出来了。
周成这一趟出国,名义上是去毛子探亲。
谁是周成的亲戚?
那自然是娜莎的老师啊!
这里面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了。
一听周成要去毛子,周父周母倒是没说什么。
周母瞧了眼小叶的房间:“三儿,你去跟小叶交代一下。早去早回。这次别做什么危险的事儿。”
“不会。”
周成说道:“这次是去做生意的。”
说完,他推开小叶的门。
小叶正在奶孩子,头没抬:“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你去吧。不过你要记得跟我的约定,早去早回,我们去接爸妈过来。”
周成过去把一家子搂在怀里:“放心吧。我记得呢。”
“这次不准再给自己整幺蛾子了。”
“不会不会,我带着张排长一起去,他是边防团的团长,见事情不对,我们就溜回来。”
简单交代了几句,在一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周成带着娜莎跟张排长坐上了车。
这个年代想要去二毛那里,那必须是要坐火车的!
可没有直达的火车啊!
只能先去大毛的莫斯科,然后再转车去基辅、
坐上火车,张排长显得很兴奋,从哈尔滨开往基辅的国际列车如同一把银梭,将西伯利亚的雪原与二毛的黑土地编织进同一幅社会主义工业图景。
车窗外,松花江封冻的冰面泛着青灰色光泽,蒸汽机车喷出的白烟与江面晨雾交融,将滨洲铁路桥的钢梁晕染成水墨画里的铁色山脉。
这座1901年由波兰华沙铁工厂铸造的老江桥,此刻正以震颤的轰鸣迎送着新时代的钢铁洪流,铆钉接缝处凝结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光,仿佛旧帝国遗产与新政权意志的无声对话。
列车驶过满洲里国门时,边防战士的军大衣与界碑上的红星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进入大毛境内,贝加尔湖的冰层厚达两米,铁轨旁的信号员木屋屋顶堆着蘑菇状的雪冠,穿羊皮袄的铁路工人手持长柄铁锹铲除道岔积雪,他们身后延展的电缆塔如同冰原上生长的钢铁森林。
车厢内飘**着《喀秋莎》的旋律,穿呢子制服的女乘务员推着餐车分发黑面包与红菜汤,铝制餐盘碰撞声与俄语报站声交织成独特的旅途交响。
当列车穿越西伯利亚针叶林带,暮色中的原始森林被积雪压弯枝桠,偶尔闪现的麋鹿群在车灯照耀下如同移动的雪丘,而远处炼油厂的塔罐群正喷吐着橘红色火焰,将漫天极光染成工业文明的底色。
真他么的新鲜啊!
周成的心里不由地说道。
也算是见识到这个年代,老大哥的繁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