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凉,你进来说吧。”
进了屋,周成感觉这应该是典型的女孩宿舍了。
两张铺着素色床单的铁架床相对而立,床头各自贴着褪色的《红灯记》剧照和手抄普希金诗句。
铁皮暖水瓶在五斗柜上蒸腾着白雾,搪瓷缸里野**漂着清香,很好闻。
这个年代的生活虽然简单,可这些女孩,还是以自己的方式,让自己的生活显得没那么枯燥跟乏味。
周小欧正伏在掉了漆的书桌上批改作业,铅笔在旧报纸包的书皮上沙沙作响。
她的旁边,摆着包着花手帕的水果糖,贴着邮票的信封,还有本包着《红旗》封皮的《飞鸟集》。
暮色漫进来时,台灯罩上的毛主席像被暖光镀得柔和,两个影子在糊着报纸的墙面上摇晃着,很惬意。
“姐夫,这糖是姐姐在供销社特地给我买的,让我哄村里的小孩开心。你吃一颗不?”
周小欧拉起来一颗,给周成递了过去。
周成客气地接过来:“谢谢。”
“找我有事?”于尚秀在床边坐了下来。
“嗯。”
周成开门见山道:“于医生,我听说方叔有一门绝活,审问的时候用的,你听说过没?”
周成也是听赵大宝说的。
当年他们一起跟着部队去北棒的时候,用这招审问了不少抓过来的大漂亮跟南棒的舌头,百试不爽。
当初方志勇能这么快查到李全福被阴的来龙去脉,方志勇把这套手段用在了裤头子跟他的姘头身上,很管用。
孙晓山的事儿透漏着古怪。
既然跟毛子那边的人没关系的话,那八成跟小八嘎的施工队有关系。
那种害人的玩意儿,也就小八嘎的手里有了。
这玩意儿他们自己都不够使,敢拿出来害人,小八嘎肯定憋着坏。
都说小八嘎是什么武士道精神,骨头硬的很。
周成准备让这群所谓‘硬骨头’的小八嘎尝尝咱们国家五千年来的文化底蕴。
于尚秀愣了愣:“我会是会,不过……”
“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周成说道。
“我没用过。”
于尚秀为难说道:“而且师父说了,这一门手艺挺折腾人的。我见过一次,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