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走后,楼上窗帘后的江汐言勾唇道:“哼!让你瞒着我。”
她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而是怕上次裴澈出事后,对裴澈的安危特别的关注。
万一出去遇上点什么事情,凭他现在双腿在轮椅上,就算站起来也跑不了的状态,怎么抗衡敌人?
后脊骨一阵凉意袭来,让她再一次的后怕。
她一直望着裴澈坐的车子离开,车的影子消失不见,才上了床。
由于昨晚都没休息好,上床之后一关手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到很久之前,她被裴绾妤关进青少年特殊机构,想要呼叫池宴礼来救她。
教官给她喝脏水,给她吃馊的食物,还将她推进池塘里面不让她上来,冷的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全身的衣服湿透了,可她不能去换衣服,而是站在寒冷的冬天里发抖。
高烧不退的画面,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被救活后,她又看见自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手,一动不动的瘫痪在地上。
断骨的痛让她痛不欲生,每一根神经都在诉说着“痛”这个字。
呼吸渐渐的急促,让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大脑“嗡”的说一声,惊得她猛地睁开眼,浑身早已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恍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汐园,紧绷的情绪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个梦很真实。
貌似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梦,是曾经经历的苦难。
一切都是拜裴绾妤所赐。
也是叶潼。
本来她应该被关起来,再也不见光日。
可她还是有本事在她的面前蹦跶,还蹦的很嚣张。
既然她自己要留在凉城,那就得由她亲手为自己报仇。
就算她活着,也得生不如死。
收拾了下情绪,她又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个脸,再去喝了点水,等心跳平稳了再躺下来睡觉。
一觉到天亮,睡得不是特别安稳,却也没再做梦了。
只是起来后觉得头有些晕乎乎。
洗漱了一番下楼,从楼梯上下来,第一眼就看见不该一早出现在这里的裴澈。
他怎么在这里?
懵圈的视线与他对视上,看到他轻挑了下眉梢,面上神色却有些拘谨。
看来是不敢在舅舅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