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解放则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以此判断现在车辆所处的位置。
很快车子来到了伐木场。
夕阳西下,今天的工作即将结束,只是下工的信号还没敲响,伐木工们还在努力地完成手头的工作。
吉普车停稳,褚健率先从车上走了下来,而后引着赵解放朝着罗云川所在的地窨子走了过去。
打开地窨子门,罗云川躺在摇椅上惬意享受生活的一幕当即落入了赵解放的眼里。
“罗副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瞅瞅你这个样子哪还有一点干工作的态度。”
褚健嘴上恨铁不成钢,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罗云川对褚健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赵解放也在这里后,他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就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赵大……赵秘书,你咋来了?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啊。”
不等赵解放说话,褚健却接过了话头。
“罗云川,你怎么能这么臭不要脸,赵秘书提前跟你说什么?让你准备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赵解放斜了褚健一眼,罗云川脸上的笑容则是变得更灿烂了几分。
褚健见赵解放磨磨蹭蹭地不宣读县长的命令,刚想催促,赵解放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经县委会研究决定,鉴于北地林场伐木场当前安全形势稳定,生产秩序良好,为优化人员配置,响应精兵简政号召,即日起,撤销伐木场常驻安保队编制。”
“原安保队队长罗云川同志及其队员,自本命令下达之时起,解除在伐木场的一切职责,返回原村落。”
“伐木场日常安保及物资转运协调工作,暂由伐木生产队统筹负责。”
命令宣读完毕,地窨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炕灶里的炉火,偶尔发出木柴爆裂的“噼啪”轻响。
褚健的目光也落在罗云川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胜利者的倨傲,他在等着罗云川的反应。
愤怒?
悔恨?
还是痛哭流涕恳请赵解放收回成命?
然而,片刻的沉寂之后,罗云川的动作却让褚健懵逼了。
“太好了,赵秘书,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说完,在褚健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在赵解放无奈地摇头中,罗云川迅速转身飞快地收拾起地窨子里的东西。
很快,原本一应俱全的地窨子就被罗云川收拾成了毛坯,甚至就连一块多余的木头都没有留下。
“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去通知一下其他队员。”
说完,罗云川飞快地跑出了地窨子,充斥着欢愉的呼喊声瞬间响彻四野。
“赵秘书,这罗云川是不是疯了?”
罗云川的反应让褚健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解放斜了褚健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地窨子。
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三十号狩猎队员已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同志们,撤。”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狩猎队员脸上同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行人排着队背着各自的行李朝着伐木场外面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