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队长,这里是三天的物资。”
帆布打开,物资把车斗装得满满当当,跟座小山一样。
罗云川踱步上前,眼皮都不抬,直接对着狩猎队员们下达了一项命令。
“留下一天的物资,剩下的物资全都搬进地窨子里去。”
罗大壮没有迟疑,直接领命而去。
可同样凑过来的褚健却不干了,汹涌的怒火再次喷发了出来。
“姓罗的,三天的物资你只发一天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的认知当中,既然县里给送来了三车物资,那这些物资就应该全都分发给难民,根本没必要再保管那么费劲。
罗云川实在是懒得解释只要他每天发一次物资,就能够保证难民们这三天都有饭吃,不然有可能在最后一天部分难民要饿一天肚子。
他懒洋洋地看了褚健一眼,说道:“物资归我管理,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褚健被气得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半晌才嘶声吼道:“好,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县里告你。”
褚健怒极转身,像头被激怒的猴子,三两下就钻进了卡车的车厢里,最后还把车厢门摔的山响。
罗云川对此却是不以为意,依旧慢条斯理地来到卡车边上,伸手轻轻打开了车厢门。
“你干嘛?”
随着车门打开,褚健再次对着门外的罗云川发出愤怒的咆哮。
“卡车也归我管,你下来。”
褚健猛地僵住,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气昏了头,竟然忘了这铁盒子可是归罗云川调度。
这不尴尬了嘛!
褚健想要尴尬地笑一下,可实在想不出来,身上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他铁青着脸从车上跳了下来。
罗云川随手拍打了一下卡车高凳上的尘土,接着拾级而上,十分优雅地坐到了副驾驶室里。
“你们把家看好,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罗云川向罗大壮又交代了一句,这才向夏为民下达了开车的命令。
车轮将动未动之际,一个影子如灵活的猴子一般,倏地钻进了卡车后厢里。
“罗队长,应该是褚队长上车了。”
夏为民把刚才后视镜里看到的一幕跟罗云川进行了汇报,他拎得很清楚,罗云川是他的直属上司,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对此罗云川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懒得跟他多计较。
半小时后,卡车驶入了乡大院,汽车的轰鸣瞬间在大院里响彻。
乡长钱远征正端着搪瓷缸子立在院中,一见罗云川下车,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
“云川回来了?伐木场那边顺当吧?有难处只管开口,乡里全力支持。”
罗云川刚准备客套两句,可一道愤懑的声音却抢先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钱乡长,我要检举罗云川。”
与此同时,褚健矫健的身影也是从车厢里蹦了出来,举着一只手就冲到了钱远征的面前,继续刚才他还没说完的话。
“他身为队长,半点正事不干,整日躺摇椅晒太阳。”
“他还有官僚做派,克扣伐木工们的口粮,刚才就只发了一天粮,把余粮全锁进了他自己的窝里,他这是贪污,是在喝伐木工的血啊。”
几乎声泪俱下的控诉,让褚健感觉自己这次发挥非常出色,他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乡领导是如何的大发雷霆,罗云川又是被如何处罚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场景并未出现。
原本安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片压抑的笑声,接着哄笑声从所有人的嘴中传出,让褚健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些人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