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棍子,你们咋了?”
一道惊恐的叫声从一个男人的嘴里传出,男人看着躺在被窝中的媳妇和孩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天寒地冻当中他做了个梦,梦到有人给他送了两个小火炉,他当时激动坏了,抱着两个小火炉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宿安稳觉。
这才一睁眼却发现这哪是什么火炉,这是自己发高烧的妻子和儿子。
“魏麻子,大清早的你喊啥呢。”
有些还在睡梦当中的难民被这道声音吵醒,脸上满是不情愿,昨天晚上冻了一宿,早上才刚刚睡着就又被吵醒了,简直气死个人。
“你们快来帮把手啊,我媳妇和孩子都发高烧了,帮我把他送卫生院去吧。”
褚健顺着叫声走了过来,看到一个妇女和一个儿童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布满灰尘的脸上依旧能够看出通红的颜色,正是在发着高烧。
“帮什么帮,你一会去前面村子里弄点发烧药过来给他们吃,其余人快点吃饭,吃完饭好上工,今天再弄不好工棚,大家都得被冻发烧了。”
褚健无所谓地对围上来的难民们挥了挥手,并不打算因为两个病人影响整体的工作进度。
“队长,他们身上可烫了,光吃点感冒药我感觉是不行,还是让人把他们送卫生院吧。”
伐木场距离卫乡卫生院可就远了,这一来一回半天就过去了。
病倒的还是一大一小,这少说也得搭进去十个工人,绝对会影响伐木场的建设进度。
“不行,为了你们一家,耽误了组织上的大事谁来负责?”
褚健寸步不让,劝说男人以大局为重。
很快两个站在不同立场的人就这么吵嚷了起来,甚至还带动着周围的难民也加入了争吵的战团。
睡醒的罗云川收拾妥当从地窨子里走出来,刚伸了一个懒腰,就看到工地那边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
“那边干啥呢?走咱们过去看看。”
国内人都有看热闹的毛病,罗云川也不能免俗,尽管难民的管理在褚健手里,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热闹。
很快罗云川就带着同样喜欢看热闹的队员们来到了事发地。
只是当罗云川弄清楚了这里的状况,他脸上因为能够看到热闹而洋溢起来的喜悦,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阴沉。
“都给我起开。”
一声断喝让挡在罗云川身前的难民们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来到近处,罗云川看了一眼地坑里的母子俩,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让人送乡卫生所吧,病得不轻,得打滴流。”
罗云川直接做出了判断。
熟悉他的狩猎队员想都不想就相信了罗云川的判断,可褚健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送他们去卫生所,我这边至少要抽调出十个人来,浪费半天的时间,这耽误的工期怎么算?浪费的人力物力怎么算?”
罗云川看着跟自己瞪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褚健,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工时不顾人的死活。
狩猎队员们见褚健一点都不识抬举,索性也向罗云川打起了退堂鼓。
“队长,拉倒吧,人家直属队长都不管他们死活,咱们还是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吧。”
“说的是呢,反正咱们跟他们又不干一样的活,还是别给人家添乱了。”
“走了川哥,出来的时候我把鹿肉干炖上了,回去刚好能喝口鹿肉汤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