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发抖,洛松却丝毫没有给他上药的意思,只是为逯悼公让座后道:“道爷,有什么话便说吧,如果是因为犬子之前的行为,老头子我以为,他已经承受了应有的惩罚。”
逯悼公摇摇头:“倒不是那件事,老丈曾经闯过江湖,也看出逯某人是道门中人,那就实不相瞒,逯某途经此地,发觉村子里有问题。”
洛松点上旱烟,吧唧几口后问:“劳烦道爷说说看,本村有什么问题?”
逯悼公:“村子里阳气微弱人气低沉,尽是阴气横行,这是其一,其二,逯某见到之前那傻妇人,以及另外几名心智不全的村民,这是怎么回事?”
洛松抽旱烟抽得很猛,不一会儿,屋子里便烟雾缭绕,他透过烟雾观察着逯悼公,开口道:“不知道爷如何称呼?”
逯悼公:“碧渊观、逯悼公。”
洛松面露惊讶,放下手中烟枪,站起身来说道:“阁下便是逯悼公?昔年与白莲教主洛擒龙于双湖县一同对决龙神的逯悼公逯大侠?”
洛松的言语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敬佩……
逯悼公点点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便是逯悼公。”
洛松长出一口气,缓缓坐下来,说道:“原来阁下竟是逯大侠,这下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逯悼公也有些怀疑,在他看来,这洛松身无灵力,就算有擦擦佛护身,最多也只是个走过江湖的粗人,却没料到洛松居然知道自己,还清楚自己当年曾在双湖对战龙神之事。
同时,逯悼公也更加警惕,他忽然想到,自己该不会是钻入了别人的圈套吧?毕竟这些年来,他降妖伏魔,没少得罪邪魔外道,这半个月更是消灭了藏地的一大批邪祟。
“老丈,你如何知道逯某的?”逯悼公问。
洛松:“多年前,老头子我曾护送商队经过双湖,那时候距离逯大侠与洛教主对战龙神刚过去不久,整个城里都在议论那场战斗,老头子才有幸知晓逯大侠的威名。”
逯悼公不置可否,心中却没有放松,继续问道:“老丈刚刚所说‘这下有救了’,指的是?”
洛松:“唉,说来也是造孽,老头子我闯**江湖多年,以前每年都回来待上一段时间,村里一直平平静静没出过事,现在我老了,实在干不动了,才回家养老,结果刚回来的第二天,村子就出事了,村里外号‘铁牛’的壮小伙忽然傻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他喝酒喝坏了,可是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村子里每天都有人出事,跟铁牛一样,不知怎地就变傻了,而且都是晚上出的事,变傻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真不知道是什么妖孽在害人。”
逯悼公:“竟有此事?敢问老丈村子里共有多少户人,出事的人又有多少?”
洛松不假思索道:“全村共十五户、五十七口人,目前出事变傻的共有十四人。”
逯悼公皱起眉头,心说:十五户人家、十四个人变傻……
“老丈,莫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人出事了?”逯悼公问。
洛松又是一声叹息:“对呀,全村十五户人家,除了我们家之外,每家每户都有人出事,且每家都是一个人出事,就像是某种传染病,只传染一户人家其中一口人,唉,到现在,就剩下我们家还没出事了,村子里的人都在说,今晚上就轮到我们……这十四天以来,每天都有人出事,从未间断,我家就我和这不成器的混蛋俩人,要是再出点事,那还怎么过活?”
洛松一脸的无奈与担忧,逯悼公却感觉,造成如今的局面,并非是偶然。
“洛松回家养老的第二天,村子里开始有人变傻,到现在第十四天,已经傻了十四个人,唯独洛松爷俩安然无恙,究竟是有邪祟跟随洛松回到村里,还是这根本就是洛松与邪祟里应外合所为?”逯悼公心说。
逯悼公:“那些出事的村民,可有什么共同点?在出事之前,可有什么征兆?他们是否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又或者,村子里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
洛松:“我们村子位于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过往商队络绎不绝,平均一个月也得有两三支队伍经过,上次的队伍是六天前路过的,并未留宿,老头子我也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依我所见,村子里的事与过往的商队没什么关系。出事的村民,除了都是我们村的人之外,还真没什么共同点,他们有的人是晚上上茅厕的时候出事的,有的是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出事的,还有几个是正吃着饭就不行了……”
逯悼公听得认真,同时思索着出事规律,从目前来看,只能知道那些村民都是夜里出事的,且症状一样,都是被邪祟伤了神魂,还有一点就是,对方似乎是从每户人家随机挑选一人作为侵害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