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胜却不知道福常青和央金各怀心事,只是安安分分地帮着倒酒。
一坛酒喝完的时候,逯悼公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包袱,包袱外面还有血迹。
“鬼王大人,那六个败类已经伏诛,这是他们的手指头。”逯悼公将包袱递给央金,央金也没打开查看,顺手就放在地上。
逯悼公此行很是顺利,他如愿找到六个商人的栖身之处,到了地方后,他并未立即现身,而是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
这一偷听,逯悼公便知道自己错把恶人当成好人。
因为,他们正在谋划劫杀过往商队的行动。
只偷听了一会儿,逯悼公便怒不可遏地破门而入,手中宝剑如疾风骤雨一般刺出去,解决了六个败类,并斩下他们的手指头后,这才返回福常青府邸。
“鬼王大人,之前逯某有所得罪,自罚一杯!”逯悼公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当做是为央金道歉。
央金酒劲儿上头,正处于看谁都顺眼的时候,也不再追究逯悼公的责任,大大咧咧道:“逯兄快快请坐,莫要如此客气,正如福大人所说,不打不相识,你我相识便是缘分,来,这杯我敬你……”
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席间气氛越发融洽,福常青甚是宽慰,经过他的努力,央金和逯悼公终于化解了矛盾。
酒过三巡后,央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福大人、逯大侠,见笑了,我酒量有限,先告辞了,改天到我的酒馆,尝尝我自酿的青稞酒……”
福常青和逯悼公起身相送,在央金一挥手拎起地上的包袱后,福常青就知道她并未喝醉,送到门口后,对田胜道:“五子,送鬼王大人回去。”
“遵命。”
田胜跟在央金身后,看着走路歪歪扭扭的央金,想要上前搀扶,却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
福常青和逯悼公回到桌上继续喝酒,这些年来,福常青几乎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
以前,朗卡和虞羡鹤都能陪他痛饮三百杯,但后来,田胜、鸿宇等人虽然酒量也还不错,却没人敢同福常青拼酒,因为他们毕竟是福常青的手下,无法像朗卡和虞羡鹤那样同福常青平起平坐。
“福大人,你有没有想过,逯某为何出手狠毒直接击杀那两个厉鬼?”逯悼公开口道。
福常青摇摇头表示不解,逯悼公继续说道:“说起来,跟几年前双湖那一战的经历有关。”
福常青:“愿闻其详。”
逯悼公:“当初逯某在双湖偶遇白莲教主洛擒龙的两名手下,他们二人神色慌张,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洛教主正在双湖城外迎战龙神,而后逯某赶到战场,彼时的洛教主已经身负重伤,白莲圣火虽然厉害,却终究难敌龙神之威,逯某本就同洛教主有交情,再加上逯某身为道门弟子,自然不能眼看龙神伤我族类,便出手对战龙神,诚然,逯某的实力远比不上洛教主,但龙神已经被洛教主打伤,逯某便占着便宜以雷符痛击龙神,最终将龙神击败,龙神自空中坠落奄奄一息,场上诸人皆受重伤,唯独逯某还有力气,洛教主让逯某趁机斩杀龙神,那龙神却苦苦哀求,一双巨大的龙眼中流出泪水,逯某哪里见过那种阵仗,想起道门相传龙族修行不易,且繁育力极低,便不忍杀死龙神,本想废掉他的修为让他自生自灭,却不料就在逯某同洛教主争论的时候,龙神冲天而起……龙神的复原能力远胜过人类,那时候逯某虽然还有点力量,却并不是龙神对手,龙神一口吞下洛教主便腾云驾雾离去,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逯某清楚地记得,洛教主在被龙神吞没的时候说的话,他说,‘逯悼公,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终会害了你’。自此以后,逯某痛定思痛,决定将‘**尽天下魑魅魍魉、降服世间妖魔鬼怪’作为己任,这些年来,对于那些邪祟,逯某宁愿杀错也不愿放过,所以昨天晚上在见到厉鬼意图行凶的时候,逯某便杀心四起,出手击杀了鬼王的手下,造成这个误会……”
听逯悼公娓娓道来后,福常青这才明白,为何向来沉稳的逯悼公会在没有搞清楚真相的前提下就杀死那两个鬼魂。
这是因为,当年洛擒龙被龙神吞没,让逯悼公深感愧疚,才会在日后行走江湖之际,转变成这种矫枉过正的性格,将一切外道视作死敌。
其实逯悼公与洛擒龙在双湖力战龙神的事情,当初逯悼公同朗卡回到拉萨的时候也曾跟福常青说起过,不过那时候逯悼公说得远没有现在这么清楚和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