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着刚刚的噩梦,虞羡鹤下意识检查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四肢健在,才长出一口气。
他又摸了摸自己额头左侧,曾经他做梦梦到与朗卡大打出手,化身大威德金刚的他不敌朗卡,被朗卡打断左侧的牛角。后来,在拉姆拉措湖畔,他透过湖水再次看到那些画面,之后没过多久,他果然同朗卡翻脸,且左侧的牛角也当真被朗卡打断。
所以这次做了这样的噩梦,虞羡鹤认为,这是一个对未来的征兆。
“那道血红色的刀芒,似乎是常青的专属,之前的噩梦,莫非意味着老子将被常青和一些高手围攻,并最终被他们分尸?”想到这里,他感觉后背发凉。
“虞老弟,今晚怎么不来金顶上观察星象了?”头顶上传来大喇嘛的声音。
虞羡鹤强颜欢笑,摇摇晃晃地说:“老子今天喝多了,睡得早,被一泡尿憋醒了。”
大喇嘛:“也没看你撒尿啊,怎么样,再上来喝点吧,透一下,尝尝我酿的青稞酒,可比你酿的要强多了。”
虞羡鹤哈哈一笑,飞身来到金顶上,就见大喇嘛正在一人独饮,便拿过屋顶上放着的酒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几口,同时自我安慰:之前的噩梦一定是因为睡姿不对引起的,并无任何预警意义。
“好你个大喇嘛,偷偷酿酒,亏你还是佛门中人……”虞羡鹤调侃道。
“都跟你说过了,我是萨迦派教徒,偶尔喝点酒吃点肉也不违反教义。”大喇嘛分辩道。
“拉倒吧,这几个月来你哪天没喝酒?”虞羡鹤对大喇嘛的辩解嗤之以鼻。
大喇嘛浑不在意,继续喝酒,虞羡鹤抬头望着星空,陷入沉思。
“今晚星象可有异常?”大喇嘛问。
虞羡鹤没有回答,大喇嘛又问一遍,虞羡鹤还是默不作声。
看到虞羡鹤一脸的凝重,大喇嘛放下酒壶,安静下来,等了好半天,虞羡鹤才开口道:“有异常,星星好像比之前少了。”
“少了?此话怎讲?”大喇嘛问。
虞羡鹤:“少了,就是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虞羡鹤却是一脸认真:“虽然我记性不大好,但我能够感觉到,夜空中至少有两颗亮星不见了,忽然就不见了,奇怪,昨晚还有的。”
大喇嘛也认真起来,不再调笑,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天气原因,被云层遮挡住了?”
虞羡鹤摇摇头:“应该不是,那两颗星星都很亮的,现在却不见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大喇嘛,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比如恶战之类的?”
大喇嘛:“没有吧,或者说发生过恶战,我却不知。藏地近日来最大的事,应该就是福常青的军队在桑珠孜城外迎战萨尔德和马建营那件事吧。”
虞羡鹤挠挠头,想不明白消失的亮星是什么意思。
“要是朗卡在的话就好了,问问他,他估计知道是怎么回事。”虞羡鹤忍不住想起朗卡。
可惜朗卡并不在此,虞羡鹤的星象知识掌握有限,没能得出结论。
大喇嘛看出虞羡鹤心不在焉,只以为是星象有异所致,却不知道虞羡鹤这种低落的情绪,很大一部分跟之前的噩梦有关。
“大喇嘛,老子喝多了,不陪你了,你自己在这里玩吧,别喝大了从金顶上失足滚落。”
说罢,虞羡鹤回到房间,大喇嘛也没有挽留。
“这小子有点不对头啊,是我酿的酒不行吗?”大喇嘛嘀咕道。
翌日一早,朋塘吉曲寺前,朗卡收到一封信。
还是那位熟悉的信使送来的,朗卡看着信封上福常青的署名,心知定有要事。
打开信,福常青潇洒的字体呈现在眼前:
“吾兄朗卡:
见字如晤。
愚弟属下在藏印边境线附近发现马建营行踪,虽然未见到萨尔德,不过想来那狗贼应该仍旧藏身于马建营之鬼头短刀中,据推测,马建营与萨尔德极有可能前往印度投奔印度长官麦克唐纳,此二人身受重伤,应该躲到印度疗伤休养,然印度距离藏南较近,愚弟担心其可能对朋塘吉曲寺不利,特告知兄长,愿兄长能够镇守朋塘吉曲寺,若有需要随时开口,愚弟常青必前来支援。”
看完福常青的来信,朗卡就给福常青回了一封信,表示已经收悉、得知马建营和萨尔德的下落,同时他也婉言表示,暂时不需要福常青的支援。
之所以拒绝了福常青的支援,是因为朗卡认为,福常青的动机可能没有那么单纯。
相比起善良的虞羡鹤,朗卡的心思更加成熟,他深知福常青的为人。
只是朗卡并未想到,福常青这封信其实另有深意……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