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自然更清楚,于是他让第一梯队继续以特殊子弹射击,试图破开萨尔德的防御,又让第二第三梯队使用寻常子弹虚张声势,以震慑萨尔德和马建营。
如此一来,双方僵持起来,萨尔德和马建营都对眼下的队伍恨之入骨,却也对他们的迅速反应感到惊讶。
在最初,这支分队遭遇地刺袭击后,有两百名战士瞬间丧失战斗力,顾云也被萨尔德重创,但是在短暂的失利后,队伍就用特制子弹反制萨尔德他们爷俩,迅速稳住阵脚。
这种临危不乱的应变能力、遇强则强的战斗能力,正是福常青练兵多年的功劳。
顾云拿出望远镜四下观察,完全看不到福常青大军的踪迹。
他知道,福大人的大部队,一时间还赶不过来。
他必须留下萨尔德和马建营,争取拖延到福常青大军赶来。
摸了一下怀中的特制烟花,又看一下头顶高悬的烈日,顾云咬紧了牙关。
“现在太阳太大,这时候燃放烟花的话,不容易被福大人他们发现,得等天色较晚的时候才能放烟花给福大人发信号通知,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咯。”顾云心道。
又过了一阵,顾云察觉到,即便他已经让手下人以寻常子弹虚张声势,可是双方的消耗还是不对等。
他深知每个战士身上携带的特制子弹有多少,也知道以目前这种消耗,在他们的特制子弹耗尽的时候,仍旧无法破开萨尔德和马建营的防御。
于是他下令,让战士们暂停使用特制子弹射击。
他明白,自己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将萨尔德和马建营留在这里,等到福常青大军到来。
“萨尔德,你身边这位后生是什么人?”顾云问。
萨尔德看了眼马建营,然后说道:“与你何干?”
顾云讥讽道:“莫非这眉清目秀的后生仔,是你的禁脔?”
“呸!建营是老子的义子!”萨尔德面露怒色,马建营以一脸杀气看着顾云。
“别生气嘛,我就是问问,萨尔德,你这义子身手不错,看这面相,像是西北一带的人,我说的没错吧?”顾云继续啰嗦道。
不等萨尔德开口,马建营先说话了:“没错,小爷是西北人,你这福常青的狗腿子,今日便让你们全军覆没!”
顾云心知马建营的身份,却故意问道:“小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
马建营冷哼一声:“哼,无冤无仇?你们追着我们爷俩,可别说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再说了,昔年在四川甘孜州峡谷一战中,福常青那狗贼所率护藏军击杀我的父亲,这叫无冤无仇吗?小爷今日就要为父报仇,先从你们这些护藏军开始!待到时机成熟,必将杀到拉萨城、砍下福常青的狗头、全歼护藏军团!”
顾云明知故问道:“你父亲死于甘孜一战?哦,我知道了,你是德亲王载帧的儿子吧?”
顾云也没料到,自己这句话会触到马建营的逆鳞。
马建营自幼跟父亲马成远分别,多年后才得知父亲没有死在郑英南之手,到藏地寻找父亲之时,方知马成远已经死于福常青等人手中。
在马建营眼中,马成远是个大英雄,他桀骜不驯、富有军事才能,宁死不屈、战死不降。
实际上,马成远也的确是一代枭雄,就连朗卡也对他敬重三分。
顾云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却不成想,彻底激怒了马建营。
马建营挣脱萨尔德扣住他手腕的手,杀气、魔气瞬间迸发。
“爹爹,我先取那满口胡言的狗贼的性命!”马建营说罢,便要冲出萨尔德布置的防御屏障。
顾云也察觉到马建营被激怒,但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不愿过早同马建营拼命,便灵机一动说道:“我知道了,你姓马,你的全名应该是马建营对吧?难怪乍见到你就觉得眼熟,当年一代枭雄西北王马成远被德亲王载帧蛊惑,入藏东作乱,福大人本对马成远大人敬重有加,但身为驻藏大臣的福大人,为了职责所在,不能坐视不理,无奈之下只得出兵讨伐马大人,藏东甘孜峡谷一战,我虽未曾亲至,却也听闻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
说到这里,顾云顿了顿,观察起马建营的反应。
马建营果然被顾云对马成远的恭维所影响,身上杀气散去一些,人也冷静下来,开口道:“那你说说,那一战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