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逯悼公。
他率领商队离开藏地,途经这里,感受到这边传来的骇人气势后,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却遇到受制于人的潜藏。
他跟潜藏并不熟悉,只知道潜藏是白莲教主洛擒龙的手下,而他跟洛擒龙曾有一面之缘,二人虽未深交,但他对洛擒龙还是颇为敬重,所以在看到潜藏受制后,便上前询问情况。
“在下碧渊观逯悼公,这位老哥是逯某的朋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看起来跟逯某这位朋友有些误会。”逯悼公不卑不亢道。
白衣人抿嘴一笑,认真打量逯悼公,而后开口道:“原来是碧渊观的逯大侠,既然他是你朋友,那么小女子只得给你个面子,不再为难于他。”
说这番话的时候,白衣人发出的是清脆婉转的女声。
潜藏微微一愣,没想到雌雄莫辨的白衣人居然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
逯悼公也是充满疑惑,以他的实力,居然看不出白衣人是男是女,同时他也不明白,洛擒龙的手下为何会跟这白衣女子起冲突。
潜藏刚想开口,白衣人继续说道:“其实小女子与这位大哥也没有什么矛盾,只是这大哥见小女子孤身一人,尾随至此后还出言不逊,小女子这才略施惩戒,逯大侠不会怪罪吧?”
逯悼公自然不会怪罪,他的任务是护送商队返川,既然白衣人不再为难潜藏,他也不想与这个白衣人有过多的纠缠,便说道:“是逯某的朋友有所冒犯,逯某代他向姑娘赔罪,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套起来,可是逯悼公深知,在这番看似平静的对话中,实则暗流涌动,白衣人看似没有灵力,却让他分不出是男是女,在他过来之前,白衣人身上那种威压等,都让逯悼公感到畏惧。
潜藏虽想要辩解,但看到逯悼公一个劲儿朝他使眼色,明白逯悼公是在制止他多嘴,便也没有开口,任凭白衣人将他描述成一个为老不尊的老登徒子……
“奇怪,这人到底是特娘的人还是鬼?虽然能够察觉到他的魂魄,却完全看不透,甚至,甚至他体内的魂魄压根儿不是人类的魂魄,却也不是其他的妖怪,这是怎么回事?”潜藏陷入思索,凭他的认知,无法理解这白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逯悼公又跟白衣人虚与委蛇一阵子,白衣人才最终松口:“既然是逯大侠的朋友,这次的事也就算了,小女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说罢,白衣人飘然而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逯悼公才发觉,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
待白衣人走远,逯悼公松了口气,对潜藏道:“洛教主不在这里吗,你怎么这么冒失,刚刚那人你惹得起吗?”
潜藏年纪不小,却被比他年轻很多的逯悼公责备,此时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逯大侠,不是我想招惹他,只是这家伙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教主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刚刚我已经通知他老人家了,我这不是想让教主来会会那白衣人嘛,对了,逯大侠,依你所见,白衣人是什么来历?”
逯悼公摇摇头:“逯某也看不出来,总之,那人不是咱们能够惹得起的,除非洛教主亲至,好了,我们还得赶路,你自己小心点吧,别去招惹那家伙。”
潜藏:“好,逯大侠慢走……”
逯悼公招呼商队再次上路,商队头头过来说道:“逯大侠,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藏地吧,别再多生事端。”
白衣人和逯悼公相继离开后,潜藏便留在这里继续等待洛擒龙等人。
正在等待的时候,潜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马警觉起来,担心是白衣人去而复返。
转身一看,却见到一只杂毛狐狸正迅速窜过去。
“特娘的,这畜生也来欺负老子……”潜藏怒从心头起,心念一动,地上的沙土朝杂毛狐狸袭去,准备将这畜生吞噬。
可是出乎他所料的是,纷飞的沙土在小狐狸面前停了下来,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拦住。
“哟,奇了怪了,这畜生也有修行?”
潜藏以灵觉探查杂毛狐狸,发现它体内虽然有少许灵力翻涌,但实力太弱,根本不可能拦住自己的攻击。
正当潜藏准备调动更多沙土再次进攻的时候,猛然间,一只手从他所在的地下伸了出来,一把攥在他脚踝上。
忙活着收拾小狐狸的潜藏一个不小心,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他心中大惊,完全没料到会有人从地下攻击他,要知道,说起利用周围环境来,他潜藏可是一把好手。
倒地后的潜藏没有着急站起来,他认真观察着扣在自己脚踝上的手,同时散出更多灵觉试图检查土地下面的情况。
而后,手腕松开了。
手腕松开的同时,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土地中冲出来,一跃飞到空中,在空中居高临下,怒视着人仰马翻的潜藏……
“老不死的,之前打老子打得很过瘾啊,你不是要跟老子抢那白衣人吗,怎么任由他离开了?”空中的人揶揄道。
潜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盯着空中的大汉。
他看清楚了,这家伙正是之前被他封入地下的人,他本以为,这大汉早就被大地吞没,却不成想,人家毫发无伤。
而且就从刚刚大汉破土而出一飞冲天的身手来看,他之前根本没有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