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营心里无奈,没想到杀死几只山魈还有这种讲究,在青海湟中的时候,当地可没听说过这山魈还是山神的士兵。
再说了,这大山里根本没有山神,只有层出不尽的精怪。
“各位听我一言,山中若真有山神,为何不去收拾那作恶多端的狐妖?小爷杀了几只咬死羊子的山魈,他便要怪罪于我?嘿,小爷还不信这个邪了,他要来就来,跟你们没有关系,老欧珠你也别担心,你儿子的病我会继续帮忙治疗的,明天便去山上找些草药。各位的好意,我马建营心领了,不过山里的确还有别的精怪,我下山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我,大家千万别怕,我一定会将那些妖魔鬼怪铲除,保护拉岗宗的安宁!”马建营说话的时候掺杂了灵力,让他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在场百姓耳中。
可是百姓们的意见还是没有统一,多数人劝说马建营逃离,以免山神报复,少数人则对马建营抱有信心,也有人说山神老爷是非分明,不会因为马建营保护百姓的羊子杀死山魈而遭到报复。
“好了好了,看把你们吓得,小爷还想讲一下击杀那几只山魈的过程呢,看你们也没胆量听下去,唉,小爷喝酒去了。”马建营有些失望道。
对这些凡夫俗子,马建营知道,想要让他们转变长期固有的思想,是很困难的。
马建营掏出银子放在桌上,让老欧珠弄点酒菜。
老欧珠没收钱,憨笑着去忙活了。
他的小儿子还在**睡觉,自从逯悼公诛杀狐妖后,这孩子的魂魄虽然稳住,却受到极大的惊吓,身体内的阳气也被狐妖吸食了太多,短时间难以痊愈,现在还是嗜睡、胆小、畏首畏尾。
马建营小的时候曾经遭遇了最为悲惨的童年,若非阿章活佛,他早就死在那个雪夜,所以对欧珠年幼的小儿子,他有着一种异常的怜爱。
他愿意竭尽全力帮助欧珠的儿子,但是以前在塔尔寺的时候,他只顾着修习术法,忽略了其他方面知识的学习,故而对藏传佛门五明学中的医方明了解较少,不太清楚如何治疗小男孩才更加有效。
“这段时间,小爷有两个任务,一个是解决山里窥伺老子的家伙,另一个是帮助小男孩恢复如初,等干完这两件事,再去其他地方转转,想来洛擒龙他们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吧?”马建营心道。
马建营不再讲故事,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去,只剩下那个家里死了羊子的汉子。
“你怎么还不回去?”马建营问。
汉子挠挠头道:“以前的时候,家里喂着不少的羊,每天要去放羊,现在羊都死了,我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死羊卖不出去,也就没有本钱再买新羊,那该死的山魈,管他是不是山神老爷的兵,害得我没有活路,我就想跟它们拼了,少侠,下次您在上山的时候带上我吧,我也打过几年猎,枪法还说得过去,身手也凑合。”
马建营微微一笑,虽然这汉子身强力壮,但在密林中最多也只能对付一两只山魈而已,至于那个躲在暗中窥伺自己的家伙,汉子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是这汉子家里的羊被山魈咬死,也够可怜的,于是马建营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锭,交给汉子说道:“拿去吧,再买点羊好好过日子。”
这钱仍旧是马建营从剑魔老巢搜刮出来的。
汉子愣住了,犹豫一会儿才说道:“少侠,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帮我杀死山魈,我已经很感激你,再拿你的钱的话,那我成什么了?”
马建营闪身进到茶馆里,从角落拿出自己的包袱,将包袱打开给汉子一看,汉子只看到包袱里面还有大量的银锭,甚至还有几个金锭。
“小爷有钱,这点钱对小爷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来说,却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未来,如果没有这些钱,你会怎样?拿着吧,我帮了你,你不能连我这么一个要求都不答应吧?”马建营执意把银锭塞回汉子手中。
汉子最终收起银锭,有些难为情道:“少侠,你对我有恩,日后当牛做马,我都没有半句怨言……”
马建营连忙摇头:“小爷可不用你当牛做马,得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汉子这才离开,留下马建营一人在此饮酒,老欧珠本想过来陪他喝两杯,奈何自己的儿子状态不好、还需要人照顾,只得作罢。
马建营一人也没喝多少,浅尝辄止后便回到老欧珠帮他准备的房间休息,昨晚上在密林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直假寐引诱山魈出手,他实在是累了。
……
是夜,朗卡和虞羡鹤、普琼正在朋塘卓玛寺外,到了夜里,寺庙的信众们陆续离开后,三人才敢靠近寺庙,省得被那些信徒们围堵,又问一下朗卡他们完全不懂的诸如母猪不下崽应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这几天,普琼进步迅速,顺利突破上一个瓶颈,实力有了明显提高。
虽然他还不能同时使用佛道两家的术法,但已经掌握了两种不同体系术法的精髓,至于什么时候能够融会贯通,那得靠他自己的领悟。
当然,虞羡鹤有时候也会想,并不是说要融会贯通两家的术法就是进步,如果普琼没能融合两种体系的术法,而是将其中的某一种发挥到极致,或者参悟出其他的修行方式,那也挺好的,修行方面,找到自己的路就好了。
可是虞羡鹤的恢复依旧缓慢,博卡多造成的伤害让他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时候,虞羡鹤会认为,就连自己的徒弟普琼,也可能已经超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