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什么?”楚昭勾起唇角,烟熏妆下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匕首。
楚笑笑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既然大哥把股权给了我,我想怎么处理都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楚昭突然起身逼近,昂贵的香水味裹挟着压迫感:“坐啊,既然来了,我们谈谈。”
后腰抵住雕花桌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楚笑笑骤然发白的脸。
很享受猎杀时刻的快感。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楚笑笑转身要走,珍珠耳坠在灯光下划出慌乱的弧线。
没走两步,楚昭的声音裹着寒意飘来:“你变卖股权是想离开楚家,那你考虑过股权卖了,楚家该如何?”
楚笑笑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厌烦回怼:“与你无关!”
“楚笑笑!”楚昭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楚家养你十几年,且不说我爸妈在世待你如何,楚逸尘、楚天恒,楚余淮哪里对不起你了?被你这般利用,股权卖了,楚家算是彻底垮了!”
包厢陷入死寂。
楚笑笑缓缓转身,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质问我?楚家垮了,难道不是你的手笔?你让大哥投资失败,明明你可以出手相助,可你呢?趁火打劫,在大哥入狱后,入主楚氏,楚昭,说起来最不要脸的人是你,最对不起楚家的人是你!”
楚昭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滑落,“股权卖了你走了,楚天恒和楚余淮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仍在发颤。
这一刻竟然有些同情楚家兄弟。
楚笑笑扬起下巴,露出天鹅颈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珠光宝气的脸上,尽是算计:“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是楚家的一个养女,他们有手有脚饿不死!”
楚昭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泛黄的借条,啪地甩在茶几上:“是吗?那这些借条怎么回事?”
楚笑笑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扑上前抢夺,却被楚昭一把推开。
后腰撞上茶几的瞬间,威士忌酒杯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漫过借条上的墨迹,洇开一片暗红。
“这会儿知道怕了?”楚昭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算计人的时候,没想过是这后果?”
“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若识趣,最好装不知道,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楚昭挑眉:“又威胁我?我倒是好奇你这次打算怎么设计我?”,“哼,楚昭你不是我的对手,哪怕大哥进去了,二哥和三哥依然相信我,他们肯定不知道大哥进去的好多罪证都是我交给安迪,而且我和常凯的婚约也是我取消,可是狱中的大哥全部认为是你的错,夜以继日恨你恨到咬牙切齿,识相点,你还是乖乖放我离开,否则别怪我……”
“别怪你又一次跟楚天恒告状,说我利用你,伤害你,或者又是苦肉计割手腕?”
楚笑笑这些手段换来换去还是这些,楚昭已经门清。
“是又如何?可是每次他们都相信不是吗?楚昭,我说过,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承认这是你故意以投资名义借钱,就等着卖了股权,跑路?”
“你少管闲事!”
说完楚笑笑就往出走,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楚天恒和楚余淮愣住了。
楚天恒脸黑的滴血,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不敢相信自己疼爱的妹妹,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骗他。
对比之下,楚余淮的表情相对平淡一些,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楚笑笑远没有他们看到那么单纯,可真正亲眼撞破她的算计,还是有些失望和愤慨。
“二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楚天恒粗暴的扯着楚笑笑手臂,将她拖进包厢,跟在后面的楚余淮面色冷沉的关上房门。
楚天恒径直走到楚昭面前,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借条,一一看完,最后怒不可遏的将借条甩在桌子上,“八千万,楚笑笑你卷走楚家所有钱财,卖了大哥股权,还让我们背上八千万的债务,你真是好算计!”
“二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楚昭是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