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手腕,摸了一下脉。
“还有救——”
楚昭露出惊喜的神色。
“快,去准备米汤。”
岑阳欣喜又期待的看着楚昭:“你会医术?”
候在门外的岑妈手脚麻利的去生火煮米汤。
“村里有诊所吗?你去给我借一副银针,我要给奶奶施针。”
岑阳不敢耽搁,跑着去村里的诊所找老村医要银针。
村里闭塞,好多人都知道岑阳家的情况,见他跟村医要银针。
好奇的跟上去。
等岑阳带着银针的消毒酒精回来时,院子又围上另一拨人。
原本不大的院子,被围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阳阳啊,你奶奶躺了这么多年,遭了不少罪,要不还是让她安心走吧。”
“是啊,当年咱们去县里的大医院都没看好,那个小丫头能行吗?”
“别折腾了吧,挺造孽的。”
村里好多人都是看着岑阳长大。
当年他考上大学,家里没钱,老村长领着他挨家挨户借钱。
大家都不富裕,可还是你一百我五十的,凑了三万块学费给他。
三万块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不算什么。
一双鞋一件衣服,甚至一顿饭。
可三万块确实岑阳一年的学费。
用着三万块,岑阳改变了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
岑阳知道浙西叔叔伯伯心疼他。也可怜奶奶瘫痪受罪。
可是岑阳记得小时候上学时,每到下雨奶奶背着他去学校。
山路难行,奶奶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可每次都是稳稳当当的把他护在怀里。
年幼的他也曾暗暗发过誓一定要创出一片天来,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已经毕业,生活慢慢好起来,可奶奶却……
岑阳抹了把眼泪,“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至少心里没有遗憾。
拿到银针,楚昭岑阳关上门。
“阿姨,你过来帮我把奶奶的裤子脱下来。”
裤子一脱,刺鼻的尿骚味,让楚昭差点吐出来。
岑阳窘迫的打开窗户,让空气流动起来。
施针二十分钟,期间岑奶奶醒来过一次。
气若游丝的拉着岑阳的手,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虚弱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张大嘴巴,神情痛苦的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