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回到家,情绪持续低落。
第二天,在去学校的路上,依旧眉头紧锁,满心的心事仿佛都要溢出来。
坐在后座的傅明博,早就留意到了楚昭的异样。
见她这般消沉,随手拿起一个橙子,朝着楚昭轻轻丢去,本想借此逗她一乐,打破这沉闷的氛围。
结果楚昭此时正出神,毫无防备,橙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手背上。
她吃痛,下意识地皱起眉瞪过去。
刹那间,傅明博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迅速伸出手,牵起楚昭被砸的那只手,动作极为温柔地揉了揉。
语气中满是歉意:“抱歉,真不是故意的。”
凝视着楚昭的双眼,那目光太过炽热浓烈,让楚昭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可傅明博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似乎生怕她就此逃离自己的掌心。
“是不是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就在这时,他手上的力道稍稍一松,楚昭顺势刷的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明博见状,也没有再强求,只是拿起一个橙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皮。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明明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剥橙子之事,却在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矜贵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橙子剥好后,傅明博细心地将上面的白丝一一拨开,随后把橙子递到楚昭嘴边。
楚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张开嘴,咬下了橙子。
瞬间,酸甜的橙汁在她口腔中爆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很好吃,不过这个橙子看着有些眼熟。”
“是你们老家附近山上种的。”
傅明博缓缓开口,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天,他沿着下卫家上村的水泥道散步,在邻居的指引下,看到了那座破败的小楼。
灰砖土瓦,因长久无人居住,在周围一片生机盎然中显得格格不入,满是萧瑟之感。
“这个丫头听说是捡来的,喜欢吃对面山上的橙子,不过她爸妈对她是真好,没什么钱还经常去对面的果园里捡橙子。”
一位皮肤黝黑的大婶当时指着远处的橙子树说道,“这橙子树说来也奇怪,她妈特意从橙园里嫁接过来的。可自从他们搬走后,这树就再也没结过果子,果然树和人一样,是有灵性的。”
当晚,傅明博便让人把那棵橙子树挖走了。
其实,从楚昭回卫家村开始,他有很多机会可以询问她的过去,无论是那些可能饱含抱怨、回忆还是缅怀的过往,他都想听她倾诉。
但楚昭却一个字都未曾提起。
可见那段记忆在她心底已经被深深尘封。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她不愿多说,傅明博便选择尊重她,不过问分毫。
至于这棵树,他想着等将来结了果子,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楚昭。
楚昭眼神淡淡地看了眼手中的橙子,随后拿起一个圆滚滚的橙子,让它在自己手心里来回翻滚。
几个来回后,她最终还是把橙子放回了原位,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她愈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