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柳玉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向自己开口。
“明天就是元旦了,我跟你回去吧。”
柳玉是小镇做题家。早些年,因为家里有个患病的哥哥,又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她凭借教育走出大山,如今脱离了苦海,可父母依旧为哥哥的病忧心忡忡。她不忍心,只好向楚昭求助。
楚昭这么痛快答应,让柳玉十分意外。她激动得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你……”
楚昭盯着柳玉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轻声说道:“从我入学第一天起,你就背着这个包吧,明明工资不低,你好像从来不戴首饰,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个名牌,更别说什么奢侈品,所以我就猜到你的家庭情况是什么。”
“我没有恶意,既然你开口了,我就去试试。”楚昭真诚地说道。
楚昭回到宿舍,出于安全起见,给多年不见的庞老打去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打了三遍都没人接。“这个小老头不是在诊所里看病就是在后山放牛。”楚昭小声嘀咕着,没太在意。
直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拨进来:“你好,请问你是庞旺生的家人吗?”
庞老早些年学医入军,退伍后娶妻。奈何六十年代那会儿医疗手段落后,身怀六甲的妻子难产丧命。从那以后,庞老苦心钻研医术,终生未娶。楚昭赶忙应声:“是的,您是?”
“我这边是归城医院,你方便什么时候过来签字,庞老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听到这话,楚昭心头一紧,庞老竟然病了?她来不及多想,赶忙去请假。
明天就是元旦要放假,车票特别不好卖。楚昭好不容易抢了一个硬座票,不过要坐6个多小时。
出门那天,天灰蒙蒙的,寒风凛冽。楚昭裹紧围巾往外走,没注意一头撞上一堵“人墙”。“不好意思。”她下意识地道歉,侧身让开。却发现“人墙”跟着移动到自己面前。
楚昭抬头,看见傅明博穿着黑色大衣,像一座挺拔的山峰矗立在面前。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楚昭。“是你啊?”楚昭干笑一声,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试图遮住自己哭过的眼睛。
可傅明博何等敏锐,楚昭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是红扑扑的眼睛。
傅明博眉头紧锁:“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关于过去的事,楚昭不想跟人提起,低低地回了句:“没什么,你就别问了。”说着绕过他往前走。
傅明博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来,霸道地说道:“说不清楚不许走。”
楚昭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我有一个亲戚病了,我需要去归城看看。”
傅明博垂眸看了眼腕表,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现在去归城?”
楚昭点头,焦急地说道:“时间来不及了,你让我先走吧。”
“买了硬座?”傅明博目光犀利,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楚昭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
傅明博冷哼一声:“你本事可真大,知不知道这会儿高铁里人挤人。”
这点常识楚昭还是有的。不过事发突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傅明博掏出手机打电话,楚昭趁机活动了下手腕,准备逃脱他的桎梏。结果傅明博一记冷冷的眼风扫过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吓得她立马不敢乱动。
傅明博对着电话那头的吴觉简单交代了几句,拉着楚昭的手就往外面走。
楚昭只觉一股暖流从手心传来,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息。
到了停车场,楚昭看出这是去机场的路,以为他要送自己去机场,便没多想。
谁知道到了机场以后,傅明博竟然掏出身份证给吴觉。
“你这是要跟我一起去?”楚昭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