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早就不记得她了吗?”
“我是不记得她了!”
“那你为什么……”
“可我就是知道,她还活着!”
“你哪里知道的?”
他低头按着心口。
“因为我心脏的这个位置,每天都像有人在拿针扎!”
“你说她是死了!”
“可我痛!”
“我不知道我在痛谁!”
“我只知道不是你!”
林清浅看着他,那一刻她的眼里没有光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外面的光都挡在了外面。
那天夜里,赵师傅偷偷给贺晓送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顾承泽在练习室里,跑步机没停,他整个人像是快被甩出去,却还死死地咬牙坚持。
他脸上的汗混着水,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
贺晓把照片递给苏瑾谙。
她看了一眼,眼神动了动。
“他在跑?”
“嗯!”
“跑得这么拼干什么?”
“他说他在找自己!”
苏瑾谙盯着照片,很久都没有眨眼。
最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那你告诉他,他跑错方向了!”
“他跑得再远,心里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十二月,冷得彻骨。
苏瑾谙发烧后的身体比以前更虚了,连坐起来都得靠人扶着,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半躺在**,眼神虚虚地飘着,看什么都像透过一层雾。
医生来例行检查,她配合地伸手、张嘴,但一句话都不说。
贺晓站在旁边,看着她像一尊玻璃人,被小心翼翼维持着不碎,可她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你这样下去最多三个月!”医生走出去前低声和贺晓说。
“她现在能维持清醒状态,全靠意志力!”
“那就别拦着她!”
“可你明知道,她醒着,就是在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