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一道精密程序,慢慢拆掉顾承泽的每一个情绪模块,把所有不符合她计划的碎片一点一点归零。
她最擅长的,就是等。
等到对方麻木。
等到一切抗拒都熬过去,剩下的只是习惯。
而顾承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到了那个边缘。
系统清除第五次那天,顾承泽没有挣扎。
他安静地坐在实验椅上,工程师帮他戴上感应器,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的血管,没有一句话。
林清浅坐在玻璃另一边,眼神平静,看不到半点波澜。
“他最近安静很多!”旁边的医生轻声说。
“已经进入接受阶段!”
“梦境频率下降了吗?”
“下降明显,情绪冲突指数从之前的71%降到26%!”
“手指记忆呢?”
“还有残留,不过很浅!”
“继续压!”
“会有副作用!”
“无所谓!”
林清浅的语气轻得没有重量。
“他的存在是为了成全这段联姻!”
“不是为了怀念一个死人!”
工程师手落下去,程序启动,清洗开始。
顾承泽闭着眼,脑海里像是被谁狠狠撕开。
他看到一页一页纸飞起来,像素描本的纸,轻薄,边缘卷曲。
他听见有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
“你要是忘了我,那我就画一百片银杏叶!”
“你要是还不记得,那我就在你梦里,站到你心疼!”
“你要是不疼了,那我就走!”
“可你要是哭,我一定回来!”
他想抓住那声音。
可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只有一阵阵揪心的痛,像针扎。
苏瑾谙那边,恰好又画完一张。
是一个人的背影,站在银杏树下,周围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