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烦呢?”
贺晓坐在沙发上,悄悄抹着眼泪。
她想,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吧。
就这样。
什么都不变。
夜彻底黑了下来,小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打在地板上,拉出一片静静的影子。
苏瑾谙靠在床头,抱着素描本,睫毛轻轻颤动着。
顾承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安静得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贺晓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抱着膝盖,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发呆。
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浅。
还有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岸边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唯一还活着的东西。
苏瑾谙动了动手指,顾承泽立刻凑过去,轻声问:
“怎么了?”
苏瑾谙睁开眼,看着他,笑了笑。
“想听你说话。”
顾承泽捏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好。”
“我说。”
他说着小时候的事。
说着他们第一次在学校后山捡银杏叶。
说着她怎么骂他画得难看。
说着她第一次给他画了一片银杏耳钉,藏在素描本里,笨拙地送给他。
他说得很慢,很细。
像是在一笔一笔地,重新把那些他们走过的路,描摹出来。
苏瑾谙听着听着,眯起了眼,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贺晓坐在窗边,抱着自己,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
她不敢出声。
只敢捂着嘴,偷偷地哭。
顾承泽说了很久,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像是怕她听不清,又像是怕自己说得太快,她就跟不上了。
最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晚安。”
苏瑾谙眯着眼,轻声回了一句。
“晚安。”